“淮北,大傢伙都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叔伯鄉親,你拿鍬對著他們,這合適嗎?”
見我毫不動容,他的眼裡透出濃濃的失望。
似乎是努力掙扎很久,最終做出讓步。
“算了,大家各退一步,今年讓你先收可以,但這些地是當年鄉親們支援你,才便宜租給你的。”
“如今你賺了錢不能再按那個行情走了,得加錢。”
他當場從懷裡掏出租地合同,一看就是早有準備。
“加多少?”
趙德茂假模假樣掏出計算器算了半天,最後給我報出一個數。
“都是鄉里鄉親,咱也不算多,一畝地加兩千。”
我爸瞪圓了眼珠子:“你說什麼,當初這些荒地草長得有人那麼高,是我們費了多大功夫才修整成現在的模樣,200租一畝,你直接加兩千,這不是搶!”
“呸!”
張桂蘭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什麼搶不搶,你們一畝地種下去賺三萬,我們才加兩千,哪裡多了,照我說,得加三千才合適!你要是不願租就退給我們!”
她這麼一說,眾人跟著紛紛點頭。
“對,要不是我們這好地,你陳淮北能種出那麼高品質的黃精!”
“愛租就租,不租就把地還給我們!”
“當初支援你兒子,才把地便宜租給你們,現在佔便宜還上癮了。”
我爸氣得直髮抖。
他最清楚我在這些地上投入了多少成本。
挖排水溝,裝遮陽網,鋪滴灌系統,翻地施肥......
每畝算下來至少是大幾千,八十畝就是好幾十萬。
這些人吃定我這麼大成本投下去,不可能放棄。
別說兩千,就是一畝地加三千,也得捏著鼻子嚥下去。
但他們錯了,我陳淮北寧可虧下這幾十萬,也不可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更何況,我不會虧!
我拉住了我爸,一字一句告訴他們。
“行,地我退。租金,加不了。”
我指著那條溝:“你們把溝給我填了,我立馬跟你們解除合同!”
眾人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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