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向陽蜷縮在後座,如同透明的塵埃,格格不入。
中控臺上的細節刺痛他的眼眸:
一縷長髮、一張親密合照、一枚平安掛飾,處處都是二人相守的痕跡。
恍惚間,往昔記憶翻湧而上。
初遇時,她是莽撞青澀的小偵查員,抱著卷宗不慎撞進他懷裡,紅著臉侷促道歉。
那時的陽光正好,他只覺這姑娘乾淨又可愛。
後來,二人在國徽下許下誓言,許諾攜手白頭。
好好的兩個人,怎麼走著走著,就散了呢?
急促剎車猛地將他的思緒拽回現實。
陳諾回頭,掛著溫和卻疏離的主人姿態:
“師父,到了。我自作主張,院裡今天開警示教育大會,正缺反面典型,您再合適不過。”
為防他逃走,宋婉禎早已派人守住車門,眼神凌厲強勢,語氣毫無波瀾:
“好好配合。你早已名聲狼藉,不差這一點顏面。”
字字誅心,李向陽心如刀絞。
上臺前,他被安置在一間簡陋辦公室,隔壁傳來激烈的爭執聲,是宋婉禎和她的學生李月。
“師父,您太過分了!怎能把李法官拉去當反面教材,當眾撕扯他的傷疤?”
李月滿是憤懣,語氣激動,
“您是公正的刑偵專家,您明明知道當年他是被冤枉的,為何要徇私定罪?您忘了自己的教誨嗎?”
歷經數十年風雨,宋婉禎早已波瀾不驚,語氣冷淡:
“刑偵辦案,講究證據。”
李月攥著一份舊檔案,步步緊逼:
“證據?我整理舊案卷才發現,這樁塵封三十五年的案子漏洞百出!當年李法官的血檢報告,檢出大劑量安眠藥成分,他是被人下藥陷害,根本沒有作案能力,更不可能親手殺害親生兒子!”
“真相根本不是卷宗所寫!真兇另有其人!是您親手將丈夫送進監獄,他出獄後,您又動用關係,將他強行關進精神病院五年!”
“夠了!”宋婉禎厲聲打斷她的辯駁。
李月滿眼難以置信,道出驚天真相:
“師父,當年監控故障是假象!是陳諾失手害死了您的孩子,您卻選擇包庇他,冤枉自己的丈夫!”
“李月!”
宋婉禎眼神冰冷,帶著警告與一絲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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