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別無選擇,阿諾絕不能出事,你不肯坦白,我只能出此下策。”
浸溼的桑皮紙層層覆上他的口鼻。
第一張貼上時,冰涼粗糙的觸感襲來,順暢的呼吸瞬間被阻斷。
窒息感漫上來,他眼前恍惚浮現出婚禮當日的畫面,她身著喜服,眉眼溫柔,像初春和風,含笑任由他為她戴上戒指。
第二張貼上時,一層又一層紙張疊加,死亡的陰影步步緊逼。
他又想起孩子降生那天,產房裡她初為人母的忐忑與歡喜,眉眼間滿是柔軟。
第三層、第四層......濃重的窒息感徹底吞噬了他,胸腔劇烈起伏,缺氧帶來的眩暈陣陣襲來。
額角未乾的鮮血混著汗水,浸透層層紙頁。
李向陽渾身劇烈顫抖,意識一點點渙散。
半生過往走馬燈似的掠過腦海,幼子離世,愛人反目,自己蒙冤受辱,一生盡數墜入無邊地獄。
朦朧間,似有人焦急呼喊他的名字,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可他拼盡全力,也抓不住那絲微弱的光亮。
再次睜開眼時,入目是醫院慘白刺眼的天花板。
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正焦灼地望著他,是滿頭白髮的張煒。
老人握著他的手,指節不住顫抖。
“你總算醒了。”
李向陽藉著對方的力道艱難坐起,胸腔裡殘留的刺痛依舊分明,喉嚨乾澀難忍。
“你怎麼來了?”
“醫生說你本就體弱,經此一難,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張煒滿眼憤懣,
“她宋婉禎再怎麼也是你前妻,怎能對你下此狠手?”
“她難道忘了,當年她遭歹徒綁架,是你替她做人質,被歹人洩憤打斷了小腿;她能有今日的地位,少不了你四處奔走扶持。十年相伴,你待她掏心掏肺,她卻濫用私刑,我這就去告她!”
說罷他便要起身,李向陽連忙伸手將他拉住。
“冷靜些,辦案講究證據。她心思縝密,行事滴水不漏,不會留下半點把柄。”
張煒長嘆一聲,漸漸壓下怒火,拍了拍他的手背:
“是我急了。方才出來得匆忙,那些翻案的證據還落在家裡,我現在回去取來。”
張煒匆匆離去,病房裡重歸寂靜。
沒過多久,一陣刺耳的撞擊聲突然從窗外炸開。
一名臉色慘白的護士慌忙衝進病房,聲音帶著驚恐:
”!了撞車被,家人老位那的你看來才剛!了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