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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拿起手機，點開提前備好的影片檔案，將螢幕轉向陳諾。
陳諾帶著一臉義憤填膺的神情看向手機螢幕，原本篤定的臉色，在看清畫面內容的瞬間驟然煞白。
第一段影片裡，他私下暗中聯絡昔日一樁舊案的受害者，不斷攛掇對方出面舉報李向陽，刻意捏造冤假錯案的不實言論，處心積慮想要毀掉李向陽的事業與前途，字字句句都藏著陰毒算計。
緊接著播放的第二段影片，記錄了他長久以來的偏執行徑。
鏡頭裡，他一路尾隨偷拍宋婉禎，一舉一動窺探對方的行蹤，畫面角落還拍到他偷偷拿走宋婉禎的貼身衣物，藏進自己口袋裡的變態舉動。
兩段影片證據確鑿，將他隱藏在溫和外表下的陰暗與扭曲，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周遭圍觀的同事一片譁然，看向陳諾的眼神瞬間變得鄙夷又警惕。
陳諾雙腿一軟，踉蹌著向後退了數步，後背緊緊抵住牆壁，整個人慌亂到極點。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往日能在體系內順風順水，全靠李向陽的庇護與提攜。
如今師徒關係斷絕，再加上這些齷齪行徑被公之於眾，他不僅前途徹底被毀，連眼下的工作都保不住，甚至還要面臨紀律處分。
恐懼攫住了他的心神，他再也維持不住偽裝，“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李向陽連連磕頭，聲淚俱下地哀求：
“李法官，我知道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才犯下糊塗事，求您高抬貴手，不要把這些影片交出去，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一旁的宋婉禎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邊的嘈雜聲彷彿都變得遙遠。
她怔怔地看著跪地求饒的陳諾，又看向神色冷然的李向陽，心底亂作一團。
她明明記得，原本的人生軌跡裡，陳諾一直是謙遜可靠的徒弟，兩人也不會走到如今這般劍拔弩張的地步。
一切都偏離了她認知中的模樣，變故一樁接一樁，完全不受控制。
無數疑惑在心底盤旋，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猛地浮現。
上一世的種種慘劇、李向陽突如其來的轉變、種種不合常理的變故......
串聯在一起，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她呼吸一滯，腳步慢慢挪到李向陽面前，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目光緊緊鎖定著他：
“你......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從另一個世界，來到了這個平行時空？”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釋。
唯有經歷過那三十五年的痛苦過往，他才會變得如此冷漠，才會提前斬斷所有糾葛。
李向陽眼簾微垂，沒有正面回應她的問題，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份沉默，在宋婉禎眼中，已然等同於預設。
她情緒越發激動，還想上前繼續追問，想要弄清楚所有真相，想要挽回這段被親手毀掉的感情。
就在她準備再次開口時，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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