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朕並非擱置不辦,而是酌情緩辦,待琉璃廠見了成效,民生再復幾分,朝堂根基更穩,朕自會與戶部。禮部細議改革之法,循序漸進地釐正弊端。
至於眼下。。。還是先集中精力辦好琉璃廠。寶船廠,莫要因心急而亂了方寸。」
朱棣一番話說得不可謂不情真意切,既是引祖製為據,又是論時局之艱。
但說來說去,無非是想拖延免稅的事情。
可能是最近又發生了什麼事,朱棣心中仍有顧慮,不願此刻觸碰這根敏感的紅線。
林約能理解朱棣的難處,但不代表他要支援朱棣。
前幾天滿口大話答應,搞得他噴人的話術都沒施展開來,搞半天鬧麻了是裝的,今天可得好好和朱棣談一談為君之道了。
言官,啟動!
林約神色肅然,當即上前一步,朗聲道。
「陛下此言差矣!
論語有云不患寡而患不均,如今士紳官員免稅,田產隱匿無數,百姓卻賦稅沉重,若不及時制止,怕是日後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況且陛下先前應允釐正,如今卻要暫緩,豈不失信於臣子?」
朱棣臉色一沉:「朕何時失信?所言不過是緩行而已。」
林約毫無懼色,當即怒斥反駁。
「太祖高皇帝刑用重典,打擊豪強。澄清吏治,方有洪武之治,漢武帝行算緡告緡之法,剝奪兼併之徒,方有餘力北擊匈奴。開拓疆土!
如今官員秀才免稅,實則縱容兼併,侵蝕國庫,陛下若一味拖延,豈不是讓太祖之法蒙塵,讓漢武之功難繼?」
他越說越激昂:「陛下靖難奪位,以雷霆之勢定天下,彼時為何不說緩行二字?
陛下常言要行聖君之道,可聖君豈是畏首畏尾之輩?
免稅特權不改,財稅根基不牢,官廠置辦。寶船製造。開拓海疆皆環環相扣之變,若不以雷霆手段速戰速決,如何成二十年之偉業!
臣以死諫言,此事今日不辦,明日必生禍端,陛下豈能因一時顧慮,棄大明萬世之基?」
「放肆!」朱棣當即震怒,「朕都說了,暫緩而已,並非不辦!
去除免稅改發錢糧,需國庫充盈方能支撐,如今朝廷剛經靖難之役,民生未復,國庫空虛,你讓朕拿什麼發?」
林約冷笑一聲,厲聲呵斥:「大明富有天下,怎會無錢?
江南士紳豪強,家資千萬者不計其數,隨便揪出兩個隱匿田產。貪贓枉法的大逆之徒抄家,所得便足以支應數年開銷,陛下何必畏縮不前!」
林約想了想,又道:「若對內不忍,那便對外進取!
倭國倭寇屢犯沿海,其國土金銀無數,我天朝上國自可取之。
安南國恃強自大,陛下可斥其篡逆,以取其豐饒。
朝鮮國年年進貢,富庶有餘,陛下只需遣一支水師,揚大明國威,勒令其獻金納貢,錢財糧草自會滾滾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