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是松江府治,若是華亭知縣也和吳縣知縣那般欺壓百姓,災情恐怕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雙腿夾緊馬腹,拍了拍戰馬脖頸,「繼續走!速度趕往華亭!」
緹騎們立刻圍成半月形陣,在狂風暴雨中艱難挪動。
斷枝。碎石被風吹得橫飛,道路泥濘溼滑,戰馬幾次打滑跪地,又被眾人合力拽起。
這般掙扎了兩個時辰,風勢稍減,雨幕漸稀,眾人終於趕到了華亭縣。
可眼前的華亭縣的景象,卻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華亭縣城地勢低窪,此刻已然內澇嚴重。
土坯房小半都浸泡在水中,屋頂瓦片漂浮,百姓在水中艱難跋涉。
幾條主要街巷的排水渠早已淤塞,渾濁的積水裹挾著雜草碎木,根本洩不出去。
「這內澇也太嚴重了,水根本流不出去!」劉忠勒住馬韁。
林約翻身下馬,靴子踏入積水。
他對著蹚水逃生的老漢,高聲問:「老人家!華亭縣內澇多久了?知縣在哪裡?為何不開倉放糧。組織排澇?」
老漢渾身溼透,喘著粗氣道:「大人!斷斷續續澇了快三天,不過大風一刮,水澇的更厲害了。」
林約聞言皺眉,追問:「那華亭知縣呢?他人呢?」
「。。。。。。俺也不知道。」老頭搖頭,他就一老百姓,哪知道大人物的情況。
林約目光掃過縣城,心中殺意大盛。
吳縣知縣都殺了,再殺一個華亭知縣,也並無不可。
「劉忠,爾帶一半緹騎去府衙,把華亭知縣給我抓來,剩下的人跟我去疏通排水渠!」
他指向街角被雜物堵塞的渠口,「積水不排,百姓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談何賑災!」
李達連忙道:「學士,您腿傷未愈,豈能下水」
「顧不得許多了!」林約已經邁步踏入積水。
「百姓們都快沒活路了,我這點傷算什麼,大夥兒搭把手,把堵住渠口的石頭搬開!」
林約一躍跳入半身高的積水內,摳住一塊半露的青石就挪。
青壯們見狀立刻圍上來,七八人合力才將石頭抬離渠口,扔進旁邊的空地。
去了石頭,可積水卻絲毫沒有退去的跡象。
剛清理出的渠口,基本上就排不了什麼水。
一個老丈拄著鐵鍬喘息:「大人,這不行啊!這渠底淤得太深,外面的水位比城裡還高,水排不出去!」
林約直起身,望著依舊漫過胸口的積水,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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