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錦手書。」
對哦,我有未婚妻了————
方敬正準備回信,門外傳來腳步聲。方勇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少爺,找到了。」
方敬放下杯子,眼睛一亮:「什麼東西?」
方勇把布包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一本薄薄的冊子。
方敬拿起來,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帳一某年某月某日,運軍糧多少石,賣給誰,得銀多少。字跡潦草,但還能辨認。他往後翻了幾頁,看到倪鄉的名字,又看到「倪仲明」三個字。再往後翻,最後幾頁還有倪仲明的親筆簽字。
方敬一頁一頁地翻,嘴角慢慢翹起來。翻完,他合上冊子,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方勇問:「少爺,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先把證據整理好,寫個奏章,報到應天府。等上面的批文下來,再動手。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他坐直身子,拿起筆,鋪開一張紙:「臣歷陽縣知縣方敬,謹奏為舉報倪家倒賣軍糧事:臣查獲典史倪鄉生前與軍屯招募人趙肅民勾結,倒賣軍糧,數額巨大。帳冊。人證俱在。倪家家主倪仲明知情不報,且參與分贓。臣請陛下下旨,查抄倪家,追繳贓款,以正國法。臣方敬謹奏。」
寫完了,他把奏章看了一遍,覺得差不多了。又把趙肅民的證詞。杏兒的舉報。帳冊的證據一併整理好,裝進一個公文袋裡。
「勇叔,明天一早,讓人快馬送到應天府。」方敬把公文袋遞給方勇。
方勇接過公文袋,猶豫了一下,問:「公子,應天府那邊會不會壓下來?」
方敬笑了:「壓?他們敢嗎?這案子牽扯到軍糧,誰敢壓?應天府要是不報,就是欺君。他們沒那麼大膽子。」
方勇點點頭,拿著公文袋出去了。
徐妙錦坐在閨房的窗前,手裡拿著筆,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她已經盯著窗外那棵桂花樹看了小半個時辰了。
她的信送出去之後,她就後悔了。
還沒出閣呢,這信寫的就跟妻子叮囑丈夫一樣了————
還有那句「勿使妾憂」,簡直是在說「我想你」。她越想越臉紅,往床上一趴,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叫了一聲。
徐妙錦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第一次見他就有種莫名的感覺,這個人跟別的所謂青年才俊不一樣。
那些人來徐家提親,一個個正襟危坐,滿口之乎者也,恨不得把「我是才子」四個字寫在臉上。她看了就想躲。
方敬不一樣。他不裝,不端著,該醉就醉,該笑就笑,該殺人的時候也不含糊。
她以前以為自己不會嫁人。不是不想嫁,是看不上。她徐妙錦要嫁的人,至少得是她看得上的。她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陪著大哥,管著徐家,過一輩子。
誰知道陛下賜了婚。賜給方敬。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半張臉。
信已經送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信是昨天下午送出去的,驛站的人快馬加鞭,今天應該能到歷陽。方敬看完信,要是當天就寫回信,對方明天應該就能收到。
?啊懂看能不能他道知不
?呢徵納?了影有沒就後之吉納麼怎他,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