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草包探花》第三百四十五章 今日安南,誰家天下?(2)

作者:沙盤球·1個月前

水光遠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放肆!”

“先王之國,如今朝政盡在奸臣之手!大臣稍有異議,便以奸臣之名論罪!今日抄這個家,明日滅那個族!如此下去,大越百年基業,豈不是毀於一旦?”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太后,那陳文簡確曾少報銅礦產量。然非為私吞,乃因清化銅礦去歲疫病,礦工病倒過半,實產不足。陳文簡若按實產報,則稅賦不足;按定額報,則礦上無糧可支。陳文簡在兩難之間選了一條路,先瞞報,等今年補上。陳文簡有罪,老臣不敢為之求情。然陳文簡所為,非為阻撓條約,乃為保住礦上幾千礦工的活路。陳文簡不願這數千人因為朝廷的稅賦,活活餓死在礦上。”

“太后啊太后,那是我大越的子民啊!若真是為了我大越,死了也是為國捐軀,可是若他們為了外國,稀裡糊塗的死了,豈不是冤枉?”

水光遠的臉色變了。

胡廷輔聲淚俱下:“老臣也知道,按太師的脾氣,臣這話就是阻撓條約執行,老臣只問太后一句,這還是我大越的朝堂,是我大越的天下嗎?”

“大越立國以來,因前朝南漢之亂,獨立已數百年,先祖平定諸郡,開疆拓土,自成一國,如今,國主未滿週歲,太后攝政,本該是我大越休養生息之時。然臣觀今日之國,六部議事,首問條約;官員任免,先報大明;稅賦收支,半數歸金陵;礦山之利,盡屬他人;連國主之名,都要等大明欽定。臣老了,臣不知道這樣的安南,還算不算國。”

水光遠冷冷道:“胡司事。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胡廷輔凜然不懼,冷笑道:“老夫自然知道,如今滿朝上下,誰敢不聽水太師之言?誰敢反對?”

水光遠臉色越來越冷:“所以你覺得,本官做錯了?”

胡廷輔完全不理水光遠的挑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后!臣在大越為官四十餘年,歷經三朝,從未見過如此屈辱之事!割地、賠款、開港、納質,哪一條不是喪權辱國?哪一條不是將我大越的根基拱手讓人?那條約是大明以刀兵相逼,我朝不得已而籤之。可如今,太師卻在殿上洋洋得意,將這屈辱當作功績來彙報!臣敢問太師。你究竟是安南的太師,還是大明的走狗?”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

“放肆!”水光遠厲聲喝道,“胡廷輔,你竟敢在殿上汙衊大臣,誹謗朝政!來人,給我拿下!”

幾名殿前武士應聲而入,朝胡廷輔走去。

胡廷輔慘然一笑:“若今日無人說這句話,日後我大越的子子孫孫,都將淪為牛馬!太師,你以為你權勢熏天,無人敢動你?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權力從何而來?你不過是大明養的一條狗罷了,一條幫著主人看管羊圈的狗。你有什麼資格在殿上耀武揚威?”

水光遠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兩名殿前武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胡廷輔的肩膀。另一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既然胡司事管不住自己的舌頭,那就不要也罷。”

寒光一閃。

鮮血噴湧而出。

胡廷輔發出一聲含糊的慘叫,整個人癱倒在地,口中鮮血直流,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他

滿殿文武,有人低下頭,不敢看。也有人面露怒色。

水光遠冷冷地看著地上掙扎的胡廷輔,正要開口說什麼,珠簾後面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夠了。”

水清澄掀開珠簾,走了出來。

“太師,這是朝堂,不是刑場。”

水光遠連忙躬身:“太后恕罪,臣只是,臣只是見胡廷輔出言不遜,誹謗朝政,一時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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