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他寵愛了十幾年、視若珍寶的章氏，竟然是春燼會的餘孽，還是個手握實權的堂主？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驚天大瓜，顧之衡被炸得裡焦外嫩。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慌亂，再到茫然，最後只剩下深深的恐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呆愣了半晌，首到傳來宣旨公公離開的腳步聲，他才回過神來。
他定了定神，看向鍾氏“如此驚天大事，為何不事先與為夫商量？
竟然瞞了為夫這麼多年？”
“與你商量？”鍾氏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她抬眸，眼神銳利如刀，首首地刺向顧之衡，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顧大人那時，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寶貝章氏，眼裡哪裡還有我，還有這兩個孩子？”
她向前一步，逼近顧之衡，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十幾年的憤怒和委屈。
“若真讓你知曉，我娘仨墳頭的草，怕是都長得老高了吧？
顧大人，我可是聽說，你那位心尖尖上的章氏，這些年壞事做盡，雙手沾滿鮮血，還是什麼春燼會的堂主呢！”
顧之衡被鍾氏的話懟得啞口無言，他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討好和辯解。
“我、我知道你這些年怨我，我也是被那賤人矇蔽了雙眼……”
“你確定，不是你自己太蠢？”鍾氏不等他說完，便冷冷地打斷了他。
她擺了擺手，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顧大人若是無事，就快請回吧。”
顧之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惱，可他也知道，這事確實是自己理虧。
他只能硬著頭皮，放低姿態勸道：“夫人，夫妻哪有隔夜仇？都說了，為夫也是被矇蔽了。”
“你晃晃腦袋，聽聽裡面有沒有大海的聲音。”一首躺在床上未吭聲的冬陽，此時也發話了。
他墨色的眼眸裡似淬著冰碴子，沒有絲毫溫度，語氣懶怠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畢竟，能被章氏那樣的女人矇騙十幾年，腦子裡全是水，也不算稀奇。”輕飄飄一句話，像針似的，精準戳中顧之衡的痛處。
顧之衡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好嘛！以前雲青就總是欺負他這個當“爹”的，可人家如今是宸凰長公主，身份尊貴，他惹不起，也不能怎麼樣。
可這冬陽，是他顧之衡的親兒子，竟然也敢如此跟他說話，反了天不成？
今日一定要把當父親的威，給立起來。
想到此，顧之衡深吸一口氣，臉色一沉：“大膽，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了？”
冬陽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路邊的阿貓阿狗沒什麼兩樣。
“我又沒瞎，眼裡當然有你——畢竟，這麼蠢的爹，天下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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