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掐住脖子的章氏驚恐地掙扎著，她面前，正是顧之衡那張氣得扭曲的臉。
章氏每一句招供的話，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凌遲著他。。
上次親眼目睹了章氏床底西通八達的密道，他還在自欺欺人。
寧願相信她是身不由己，也想守住那份虛假的溫情。
如今，親耳聽聞她承認，他最在意的孩子，竟然只是一場陰謀！
為了這個孩子，他毫不猶豫地捨棄了髮妻嫡子，不惜賭上自己的名聲與前程。
可到頭來，卻被告知，這個他疼入骨髓、視作性命的兒子，根本不是他的血脈！
所有的疼愛，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期盼，所有的牽掛，全都成了一個荒謬絕倫的笑話，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他像個跳樑小醜，被章氏玩弄於股掌之間，先前所有的疑慮、僥倖與自欺欺人，在這一刻被徹底撕得粉碎，連一絲一毫的餘地都未曾留下。
他這才驚覺，原來，他竟是個被甩得團團轉的、徹頭徹尾的傻瓜。
而自己視作珍寶的東西，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心口像是被重錘反覆砸擊，痛得幾乎窒息。
眼底的光芒一點點熄滅，顧之衡心中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茫然，與深入骨髓的寒涼。
“將他給我拉開，”雲青淡淡道：“今日讓你來，只是希望你今後長點腦子，不要再被人當槍使。
所謂蛇蠍美人，想必你己有切膚之痛，餘生，好好待孃親和幾位姨娘吧。”
大理寺正堂內，“天澤三閻羅”全都雙目灼灼地望向雲青，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他們思索了半天，實在想不明白，扛過數道酷刑的章氏，為何會被區區幾隻老鼠逼得現出了原形。
“還沒想明白？”雲青淡淡一笑，“打蛇要打七寸，逼供，自然是毀掉她最珍視的東西。
那張臉，才是章氏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的資本。
也是她唯一的退路，她愛惜這張臉，勝過愛自己的性命。
所以，她絕不會讓它被毀掉，況且，還是用那麼慘烈的方式。”
三人瞬間如醍醐灌頂，和長公主一比，他們這腦子，簡首隻是為了充身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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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琉璃瓦在正午日頭下亮得晃眼，三品以上官員按品級排得整整齊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今兒是天澤帝冊封嫡長公主雲青、大皇子云揚的日子，皇后一大早，就帶著宮人開始準備了。
“聖上駕到——”來福公公的唱喏聲劃破寂靜，天澤帝端坐龍椅，目光落在雲青和雲揚身上。
“今日，朕冊封雲青為宸凰長公主、加封宸王，賜金印紫綬，儀仗同一品親王；
冊封雲揚為晉王，掌京畿衛，護京城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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