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人一身紫色官服,腰繫金魚袋,衣襬上金線繡著栩栩如生的龍紋,端的是尊貴威嚴無比!
臉上卻是輕輕釦著塊極薄的黃金面具,露在外的那雙眼,目光如炬,正凌厲地看向他!
那犀利的目光,似乎能把人看透!對上那目光,賈充猛地打了個寒戰,迅速低下了頭。
“賈大人快快請起!”,那欽差哈哈一笑,卻是極和顏悅色道。
“鍾通判己向本官稟明,官銀失而復得,賈大人居功至偉,本欽差必定奏明聖上,為賈大人請功!”
“官銀失而復得,全仗知州大人運籌帷幄,下官不敢貪功”,鍾景亦欠身行禮,朗聲道。
哼!算你識相!賈充緊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復又諂媚道。
“下官等冥思苦想數月,毫無頭緒,今能找到官銀,皆賴欽差大人福澤深厚啊!”
“官銀既己找到,河堤也己開工,本欽差不日即回京覆命,只是這陳縣令尚下落不明,有勞兩位大人了!”陌離淡淡開口。
鍾景、賈充二人連連應下。
賈充復又滿臉堆笑道:“欽差大人遠道而來,下官未曾盡得地主之誼,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
是夜,華燈初上。厲縣最大的灑樓嶺南軒中,燈火通明,數名舞姬輕輕扭動著纖細的腰肢,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賈充和鍾景己等候多時,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些閒話。
見陌離夾裹著一身寒氣徐徐走來,看著輕歌曼舞的景象眼中似有些不悅。
賈充趕緊對著領頭的舞姬揮了揮手,舞姬紛紛停了,魚貫而出。
包間內的銀絲碳燒得正旺,剛一進來,陌離頓覺一股溫熱的氣息迎面而來,遂脫了外面披著的大氅,賈充趕緊狗腿地小跑過去,雙手接過。
鍾景自親自下去打點酒菜。
欽差大人己換了常服,沒了今日公堂之上那股凌厲的氣勢,看著倒似位尊貴優雅至極的翩翩貴公子。
忽然,賈充雙眼首勾勾盯著欽差大人腰間那塊黑色的腰佩,魂飛魄散、如見鬼魅!
話說這賈充,唬得魂飛魄散,半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步近前,顫聲道:“不知竟是大人駕臨,請大人恕罪!”
“官銀的事,辦-得-很-好”聽得欽差大人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聲音,賈充嚇得雙腿首打哆嗦,額上滲出薄薄的冷汗。
“蠱人的事,也-很-好!”雖然戴著面具,看不見表情,但賈充知道,面具下的那張臉,定是異常震怒!
本來還有些疑慮的他,此時不疑有他,“撲通”一聲跪倒,連連求饒道。
“大人容稟:蠱人的事,一向是梅蒿管著,小人雖有失察之責,但確實不知啊!”
“鐵礦的事,更好!”金黃色的面具在滿室明亮的燭火對映下泛著冷光,那說話的聲音,更是冷得像冰刀,似乎要把他千刀萬剮!
賈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磕磕巴巴求著饒“是小人失職,誤了時限,但那礦,實在難以開採......”
“嗯?”陌離擺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氣勢,不滿地吐出一個字,那長長上揚的尾音凌厲至極,聽著令人膽顫心驚!
賈充覺得,如果他再多說一個字,下場一定會很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