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的話梅蒿絕對不敢有任何懷疑,就上次那處治蠱蟲的手段,己足以讓他折服。
思考片刻,梅蒿才不想遭完罪才交待,心一橫,索性首言道。
“我不是梅蒿,也不是縣令,我也是上當了啊!我真是冤啊!
我叫梅俊,是梅蒿的堂弟,每天就喜歡逛逛花樓、玩玩賭場,那梅蒿不聽賈充號令,所以才換了我來,早知道這樣,我才不幹!”
說完竟往地上一坐,像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來。
雲青和陌離不由面面相覷,這二貨,怎麼還哭上了呢?
只見他一把拽掉唇上粘著的鬍鬚,一邊哭道。
“賈充那騙子,騙我說當縣令不僅能吃香喝辣,還威風八面,結果呢,每天擔驚受怕,還被下蠱下藥!”
“梅蒿現在何處?”雲青一邊問,一邊思忖:難怪上次見面就覺得這鬍鬚不對勁,還是大意了啊!
“這個我真不知道!”梅俊抹了把眼淚,很乾脆地說:“不過我知道其它的秘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不要殺我。”
“那要看你知道什麼。”
“不要小看小爺,小爺我可是蘭陵王麾下!”說完又補充道 :“蘭陵王知道不?當年很厲害的!”
據梅俊所說,原來這梅家,竟是蘭陵王追風西騎“風雨雷電”中“雨”的後人。
當年蘭陵王故去後,雨僥倖沒死,從屍體堆中爬出來,見風雷電三人皆不知所蹤,便以“梅”為姓,隱姓埋名,暗中探查主子訊息。
後來雨終於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為隱藏身份,便都以“梅”為姓。
多年後一首沒有主子的音訊,雨才在哥哥的勸說和張羅下娶妻生子,兒子十歲那年,雨便因舊疾復發,沉痾難起,一病去了。
兒子梅嵩寒窗苦讀十幾載,中了進士,在京中任了幾年閒職後,又被外放為厲縣縣令。
正當準備上任之時,家中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戴著一塊黃銅面具,手持一塊黑色令牌,和梅嵩在書房密談良久之後,憤憤甩袖而去。
梅俊一時好奇,貓身躲在窗下偷聽,卻不曾聽得真切,便也沒再將此事放在心上。
幾日後梅俊在賭場輸了個精光,欠下了鉅額賭債,正憂心忡忡時,賭場管事找到他,說有貴人送他一場大富貴。
他正愁沒錢還賭債,聽得此言無比歡喜,稀裡糊塗跟著管事來到一處雅間,雅間裡正是那戴著黃銅面具的人。
那人說他家是蘭陵王麾下之後,只要他拿到梅蒿手裡一塊黑色的令牌,便有一場大造化等著他。
若好好聽命於他,日後封侯拜相、光耀門楣不在話下。
雖然他確實蠢,但也不會蠢到以為面前的會是什麼好人,所以非常猶豫。
對方卻突然一拳猛地打在他肚子上,他張嘴正要大叫,一張嘴一隻蟲子便飛入口中,窸窸窣窣從喉間爬入體內。
待他反應過來,怎麼摳怎麼吐都無濟於事,反而被那人拿出一支白色的短笛,放在唇邊一吹,體內便翻江倒海、巨痛無比。
被折騰得全身冷汗淋漓後,他只好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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