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抓,每天像狗一樣被呼來喝去,動輒拳打腳踢,這種關心和尊重,終於讓他覺得自己還是個堂堂正正的人。
柱子不由心中一暖,落下淚來。
少年遞過來一方雪白的帕子,溫言道:“難受就哭出來吧,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柱子接了帕子,卻捨不得用來擦淚,胡亂用袖子拭了拭,將帕子小心翼翼的揣入懷中離開。
有了柱子帶頭,眾人排了隊,逐個登記。
“兵士來報,東北角發現密室和地宮”,正忙著,裴潛帶著一個兵走過來道:“煩請小公子同去看看,可能有陣法護著。”
對哦,差點忘了這茬!
“喚我雲青便好”,雲青應了,叫了幾個兵過來幫著登記,隨裴潛而去。
一路行來,怪石嶙峋,古木參天,枝葉繁茂,遮天蔽日,雖己是隆冬,然而此處,樹木花草卻繁盛似夏。
路邊清泉潺潺,穿石而過,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一座小橋橫跨溪流之上,橋身古拙,橋下溪水清澈見底,水草搖曳生姿。
三人過了小橋,卻是一處極別緻的園林。
只見古園幽徑,青磚黛瓦,雕樑畫棟間古韻流淌。
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飛簷翹角似欲振翅高飛,每一磚一瓦似都在訴說著歲月的悠長。
碧波盪漾的池塘裡,錦鯉游弋,微風拂過,泛起層層漣漪。
沿著迴廊行去,斑駁的光影在腳下跳躍,雲青竟然有種穿越了時空的錯覺,彷彿回到了某個風華絕代的年代。
三人行了半晌,未見一人,彷彿這是一處遺忘在世間的園林。
然而此處花草齊整 ,路邊雜草和落葉都清掃得乾乾淨淨,怎麼都不像是無人居住的樣子。
迴廊盡頭是一處峭壁,雲青在峭壁處停下,似是隨意在西處看了看。然後至一叢翠竹前,雙手打出一掌。
瞬間竹林和峭壁盡皆消失,露出一座小小的院落,院門卻是關著。
雲青推開門,抬腳邁入,裴潛緊跟其後。
突然“嗖嗖嗖”數道破空聲傳來,裴潛只覺眼前一花,他己被雲青一隻手拎著衣領,躲過數道暗箭,躍起數丈,穩穩停在一棵大樹上。
雲青一手拎著他,另一隻手卻抓了一把樹葉,看似隨意的隨手一撒。
“撲通、撲通”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一片哀號呼痛聲。
整個過程看起來長,實際不過幾個呼吸之間。
滿意地拍拍手,雲青拎著裴潛躍至幾人面前。
“這裡關著什麼人?”雲青看向其中一人,眉目不善地問道。
那人卻沒有認清當前形勢,扭過頭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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