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輪彎月掛在天上,月光如水般傾灑,樹影婆娑,微風輕拂,帶來陣陣花香。
梧桐院內,夏然一身勁衣翻窗而入:“公子,章氏進了未央宮,宮內有高手把守,奴婢先回來了,林隱還繼續盯著。”
“皇宮自然有高手”雲青點點頭“回來是對的,不要冒險。”
“我二人在各宮都逛了一圈,整個皇宮,只有御書房和未央宮防備最為森嚴。
未央宮藏著位頂尖高手,只差一步就能邁入絕世的那種,要不是林隱拉了我一把,我都要被他發現了。
說來奇怪,皇后的棲梧宮防備卻是稀鬆平常,反倒是未央宮嚴防死守,高手如雲,守衛比御書房都嚴。”
夏然皺了皺眉“公子,你說為什麼?”
“寵妃嘛,自然有些區別的。”雲青擺了擺手,“盯了大半夜的梢,還不困嗎,早點去歇著,先不管了,明天咱們應該有銀子收了。”
夏然轉身退下,望著她的背影,雲青凝眉思索,似乎在自言自語:“賈貴妃,是你嗎?”
果然不出雲青所料,次日下午,顧之衡便遣了小廝來請鍾氏母子過府,說是歸還鍾氏嫁妝和掌家權,順便也和府中各人熟悉一下。
待雲青母子三人來到顧府正堂時,階下己烏泱泱地站了一地的下人。
正堂上方擺著兩張太師椅,顧之衡在其中一張上坐了,另一張空著。
右右兩邊坐了三位婦人和幾個孩子,雲青打量了兩眼,除了章氏母子三人,其他人都沒什麼印象。
鍾氏在空位上坐下,雲青和雲溪也和眾人見過。
章氏先交了庫房鑰匙和府中對牌,鍾氏的嫁妝能找到的都歸還了,未找到的一共折了十五萬兩銀子。
章氏十分肉痛地拿出了十五萬兩銀票,帶著庶子顧雲浩、庶女顧雲朵上來拜見。
剛賠了十五萬兩銀子,現在還要給鍾氏磕頭行禮,章氏氣得五官扭曲、面目猙獰,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然而老爺在堂上坐著,宮裡的貴人也告誡她暫時安分守己,先不要招惹鍾氏,更不要招惹雲青。
她縱有萬般不情願,也只得如此。
二公子顧雲浩低著頭,面沉如水,眼底一片陰鬱。
二小姐顧雲朵微眯著眼,狡譎的眸子打量著雲青和雲溪,心裡憋著一團火,面上卻笑嘻嘻的打著招呼“見過長兄、長姐。”
倒是個心思沉重的,雲青微眯了眼,亦含笑點頭。
妾室吳氏也上前行禮,身邊站著個六、七歲的小姑娘,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三人。
雲青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一位婦人抱著嬰兒,追出門來,匆匆往他衣服領子裡塞了些碎銀子。
原來當時她離開這裡的時候,那個抱在懷中的小豆丁,轉眼都長這麼大了,便是西小姐顧雲裳。
聽孃親講,吳氏父親原也是個窮秀才,本來吳氏也可以嫁入平常人家做個正妻。
當年顧侍郎偶然遇見,見吳氏貌美清純,便上門要納為妾室。
吳秀才自是無力和侍郎大人抗衡,只得忍氣吞聲,一頂小轎將女兒送入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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