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大案上的青銅香爐，嫋嫋升起淡青色的煙霧，都驅不散殿內凝滯的沉鬱。
賈子安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首首戳中要害。
婦人先是一怔，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虛偽笑意瞬間崩裂。
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陰毒，那陰鷙的目光彷彿要將賈子安凌遲。
她猛地挺首脊背，聲音陰惻惻的，像刮過墳頭的冷風：“大膽！簡首不知死活！
就憑你，也敢這麼和本夫人說話！”
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睨著賈子安，語氣裡滿是不屑與輕蔑，彷彿賈子安在她眼中不過是隻螻蟻。
“不要以為，你襲了國公的爵，就真是這國公府的主人了！趕緊磕頭認錯，再自斷一臂謝罪。”
婦人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威脅道，“不然，定讓你好看！”
賈子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他微微抬眸，眼神淡漠如霜，語氣輕飄飄卻帶著十足的譏誚：“我己經很好看了，不需要你讓我好看！”
說罷，他故意上下打量了婦人一番，眉頭微蹙，語氣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況且，你自己都醜成這樣了——滿臉褶子堆著刻薄，眼神陰毒得像淬了毒的蛇，又怎麼能讓我好看呢？”
“你！”老婦被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瞬間扭曲變形。
她猛地抬起手，怒喝一聲：“來人！”
賈子安卻絲毫未懼，反而緩緩上前一步，湊近了些，上下掃視著老婦，那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他慢悠悠地開口：“這麼多年未見，如今猛地一看，你不怎麼樣啊。”
頓了頓，他又眯起眼仔細打量了片刻，搖了搖頭，語氣裡的嫌棄更甚：“哦，仔細一看，還不如猛地一看！”
“來人啊！”老婦的怒喝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響，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胸腔劇烈起伏著，彷彿要炸開一般。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大殿內死寂的沉默。
窗外的風聲穿過雕花窗欞，發出“嗚嗚”的輕響，反倒襯得殿內愈發安靜。
西周靜悄悄的，連一絲腳步聲都沒有，案几上的香爐煙霧依舊緩緩升騰，卻彷彿凝固在了空氣中，她期待中的府兵、僕役，全都沒有出現。
老婦心底猛地一沉，一絲恐慌如同藤蔓般悄然爬上心頭。
她強作鎮定，卻控制不住聲音微微發顫，對著賈子安厲聲喝道：“滾出去！本夫人不想看到你！”
賈子安聞言，轉頭看向門口，那裡，陽光斜斜地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
雲青正踏著光影悠哉悠哉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把玩著一枚玉佩。
賈子安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地問道：“她說，不想看到我，怎麼辦呢？”
雲青淡淡一笑，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老婦，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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