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間早有傳聞,這位長公主與顧大狀元素來不對付,不僅搶了顧狀元的府邸,連顧狀元的名字都“搶”了去。
而孔太傅,正是顧大狀元的恩師,如今長公主主動插手此案,恐怕孔太傅,凶多吉少了。
只是這長公主的聲音,為何聽著有些耳熟?
雲青接過卷宗,指尖輕輕摩挲著泛黃的紙頁,神色專注,一頁一頁細細翻看。
半晌後,她緩緩合起卷宗,抬眼看向眾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倒是做得滴水不漏,可惜,毫無破綻,便是最大的破綻。”
天澤帝與三閻羅聞言,均是一臉疑惑,宋若望忍不住開口:“長公主,臣等愚笨,不知此話何解?
這卷宗上的證據,都清晰可查,並無不妥之處啊。”
雲青淡淡一笑,指著卷宗上一處蓋著太傅官印的地方,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
“各位請看,這卷宗上所有太傅的印鑑,都蓋得無比清晰,沒有一絲模糊。”
一旁的謝絕忍不住出聲,語氣帶著幾分不解:“長公主,這印鑑乃是入宮憑證。
蓋印之時,自然是十分小心鄭重,務求清晰可辨,這並無不妥啊。”
“謝大人請看這裡。”雲青指尖點在印鑑的一處細微痕跡上,抬眼看向謝絕。
“謝大人難道沒有覺得,這蓋印鑑之人,似乎刻意要讓這處痕跡清晰醒目,生怕旁人看不到?”
三閻羅連忙湊上前來,眯著眼睛仔細檢視,可看了半晌,依舊是一臉茫然。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這印鑑,分明與尋常所見的孔太傅印鑑一模一樣,並無異常。
“若本宮所料不差,太傅的真印鑑上,必定有一道細小的裂痕,只是平日裡不仔細看,很難察覺。
而這卷宗上的印鑑,乃是仿刻而成,仿刻之人想要做得與真印鑑一模一樣,故而刻意突出此處,反倒弄巧成拙。”
“什麼?仿刻的印鑑!”
在場眾人聞言,均是一愣,臉上滿是震驚。
楊統勳湊近仔細看了看,連連搖頭,“下官見過不少孔太傅的印鑑,紋路、字跡,都與眼前這印鑑絲毫不差,不像是仿刻的!”
雲青不慌不忙,轉向天澤帝,“父皇,御書房內,想必有蓋著孔太傅印鑑的奏摺或文書吧?請父皇借兒臣一用。”
“來喜,你去取幾份老師的摺子來。”天澤帝當即吩咐道。
來喜公公應聲而去,片刻後便捧著幾個奏摺,恭恭敬敬地呈到雲青面前。
雲青接過奏摺,細細翻看比對,隨後對三閻羅招了招手,“三位大人不妨上前一觀,這卷宗上的印鑑,與奏摺上的印鑑,可有不同之處?”
三閻羅連忙上前,反覆比對了良久。三人還是齊齊搖頭。
“回長公主,這兩方印鑑,乍一看一模一樣,細看之下,也沒有任何不同啊。”
“你們看得不夠仔細。”雲青笑著指點道,“乍一看,兩方印鑑一模一樣,但細看之下,卻是有差別的。
卷宗上的每一個印鑑,都十分清晰,沒有一絲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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