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兆甫當年不過是個剛中榜眼、初入翰林院的小官,無權無勢,怎敢私刻太傅印章,更別說隻手遮天,完成偷換皇嗣這等驚天大案了。
可若是瑞王,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瑞王身為先帝胞弟,位高權重,手握兵權,朝野上下半數官員都要敬他三分,想要私刻印章、買通宮人,簡首易如反掌。
可他為何要這麼做?
“幾位忙了半夜,辛苦了,都先回去歇著吧。”雲青當機立斷,“此地不宜久留,先撤!
幾人迅速將墳冢復原,抹去所有痕跡,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荒墳。
半個時辰後,御書房燈火通明,原來天澤帝昨晚歇在此處,這是又早起了。
當他看到風塵僕僕的進來的雲青,大為吃驚“青兒如此早,可是有要事?”
雲青上前,將夜挖瑞王墳的經過,以及自己的猜測,一五一十地稟明。
“此物乃瑞王空棺中所得,雲青呈上墨玉,“父皇可曾見過這玉?”
天澤帝接過那枚墨玉,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寒”字,眉頭緊蹙,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片刻,他眼底滿是疑惑的看向雲青:“瑞王全名雲寒,可這玉,朕從未見過。
我天澤盛產羊脂玉,質地瑩白無瑕,這玉色黑如墨,不似我天澤之物。”
“不似天澤之物?”雲青若有所思,“這墨玉的顏色,倒和曼殊花有些相似之處。
只是,這枚刻著“寒”字的玉,到底有何秘密,為何會被藏於空棺之中?”
“朕想不明白,他己貴為王爺,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天澤帝似乎深受打擊,繼續說道。
“到底是什麼樣的誘惑,讓他不惜鋌而走險,假死脫身,暗中謀劃偷換皇嗣這等掉腦袋的大事?”
“或許,他身上有什麼要命的把柄,被人拿捏,不得己而為之?”雲青思索著,“還是說,他覬覦的,從來都是那把龍椅?”
天澤帝坐在御坐之上,眼底翻湧著震怒與寒芒,“好一個瑞王!好一個假死脫身!
先帝待他不薄,他竟敢暗中謀劃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父皇息怒。”雲青抬眸,語氣沉穩,“瑞王如今藏得極深,我們尚且不知他的藏身之處,也不清楚他的具體陰謀。
若是貿然動手,打草驚蛇,反而會讓他狗急跳牆,做出更出格之事。”
天澤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落在雲青身上,語氣凝重:“你說得對。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
雲青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兒臣懇請父皇,先按兵不動,假裝不知瑞王假死之事。
兒臣想暗中調查此事,摸清他的藏身之處、黨羽勢力,以及他偷換皇嗣、假死脫身的真正目的,屆時再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天澤帝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切記,務必小心行事,以自身安全為要!”
“兒臣遵旨!”雲青躬身行禮,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她知道,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而背後隱藏的陰謀,恐怕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