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檀香冷冽，卻壓不住令狐夭周身翻湧的戾氣。
他指尖死死攥著那封來自天澤的國書，連呼吸都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籌謀的一步棋，竟落得滿盤皆輸。
費了老大的勁，才攛掇西國聯軍在天澤邊境陳兵百萬。
不僅未能逼得天澤帝點頭同意和親，反而逼得她掛帥出征，迎戰西國聯軍。
——那是他寒微時偶遇的驚鴻，是在暗夜中，照亮他的那束光。
是他唯一放在心尖上、刻進骨血裡的女子，
更是他登上帝位後，唯一想傾盡所有去擁有的執念。
“雲青……”令狐夭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底翻湧著悔恨、不甘，還有近乎瘋狂的偏執。
他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那塊羊脂玉，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與雲青相關的東西。
此戰，若敗，他這個新帝，輕則被廢，重則身死，與她再無可能。
若勝，以雲青的性子，國恨家仇橫亙在兩人之間，只怕會恨他入骨。
此戰，無論勝敗，他都是輸家。
可他不甘心啊！
明明是他最先遇見的她。
進寶猶豫半晌，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主子，趁著尚未開戰，要不，咱撤兵吧！”
“撤兵？”令狐夭苦笑一聲，“如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是此刻退縮，三國恐怕轉頭就會聯手齊攻大梁。”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自言自語道：“那便戰！”
指尖摩挲著羊脂玉上面的紋路，令狐夭眼中現出幾許狂熱。
“若僥倖贏了她，或許，還有一絲可能。
哪怕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先得到她的人。
那顆心，朕，會慢慢征服。”
“主子，”進寶縮了縮脖子，“強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總得要先扭下來。”令狐夭瞪了進寶一眼，“扭下來，至少還有個瓜；不扭，就只能兩手空空。”
“陛下，該上朝了。”內侍進來小聲稟完，又躬身退了出去。
“走，上朝！”令狐夭大手一揮，邁步便走。
進寶一邊小跑著跟上，一邊嘀咕：“今兒朝堂之上，怕是會吵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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