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義晃神之餘忽然想到:這若是自家夫人知道了這個訊息……
李昊則頭也未抬,只是平靜問道:「就這些?」
「額……」姓韓的管事見狀明顯愣了愣。這李昊的表現未免太平靜了些。
長孫敞也不由得訝異,一時分辨不出李昊是故作平靜,還是真的無動於衷。若是裝的,那此子年紀輕輕,養氣功夫著實登峰造極。若真是無動於衷……
呵,怎麼可能?
這般大的金額,便是自己的眼皮都忍不住抖個不停,誰能不愛財呢?
他去年不過才收受了千貫潤筆費,結果就被坐成受賄,罷免了將作監的差事。拿這筆鉅款比他收受的錢來比一比……呸!這根本就沒法比!這小國公必是見識不夠!
嗯,對剛剛才被豁賤為良,年紀又小,未經世事,還對這等數字沒有概念。
嗯,必是如此!
長孫敞接過話,道:「剛剛這部分,乃是宗正卿。河間郡王以自家資財貼補的。蓋因當年他也犯過些錯,心中有些愧疚。也都怪輔公祏那獠背信棄義。胡亂攀咬。」
見李昊還是一臉平靜,長孫敞不由得清清嗓子,道:「除這十萬貫外,陛下已降敕旨於宗正寺,謄錄國公家譜籍,另賜本里(親仁坊)甲第一座,官奴百口。」
李昊似乎對這筆鉅款真無太多感觸。他指尖輕輕點著大腿,面色如常。窗外,陽光西斜,將光影拉得斜長。坊間隱約傳來孩童的玩鬧聲,與堂屋內的寂靜對比鮮明。
好一會兒,李昊忽然搖頭道:「這筆帳算得不對。」
長孫敞聞言一愣,韓管事更是炸毛似的反問:「還請國公賜教,哪裡不對?」
李昊信口答道:「首先,關中左近的上田多已均分,口分田限制買賣,賜田。永業田的市價看,每畝充其量不過十五貫,不該多算那五百錢。」韓管事臉色一僵。
李昊繼續道:「其次,絹帛如今確實價貴,可遠不及千百錢,充其量按一貫算。如此,田地缺口在一百二十九畝。絹帛差額在兩千匹。況且,絹帛價值浮動太大。
「山東價賤。關中價高,一旦陝原(三門峽)左近運力恢復,其價必降!十萬貫的賞賜總額該是陛下所定,若按這個方案來算,絹帛所佔總價竟超過兩成還多。」
李昊手指敲了敲帳簿,搖頭道:「我對這個賞賜的方案不滿,要改。」
眾人都是一愣。
李昊逕自道:「田地。絹帛均按原價計,絹帛若是折算的話,最多隻能佔一成。其他的,需全部換成金銀。也就是上田四十頃,絹萬匹,金兩千兩,銀一萬兩。」
韓管事聞言大驚,連忙要說什麼。
這麼一來,雖然仍是十萬貫,可郡王的支出可就太多了些,全都是真金白銀!
金銀是稀缺品,購買力是不能只按時價算的。
結果,李昊一句話,將他想說的東西俱都堵在喉嚨裡,「賞賜乃陛下所定,長孫公也說陛下已降敕旨。郡王若不肯好好『賞賜』,別怪我去陛下面前討個說法。」
當時,長孫敞還在扒拉著手指算帳,卻見李昊笑吟吟轉過頭,對他恭敬道:「長孫公,如今我剛剛繼國承家,並無多少人手幫襯。既是陛下打算賜我官奴……」
他顯得十分熱烈道:「能否讓我自己挑一些人?」
就在這時,樂顛顛的孫典事被門房引了進來,宣讀敕令:
「國公李昊,爾以仁心施救,襄助同僚,篤行仁義,朕心嘉悅。
」。恩殊表用,組三珏玉心冰,匹十錦蜀賜。良賢勵以,賞旌加宜今「
。來神過緩能沒都敞孫長,晌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