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住手啊,這,這怎麼能行?」
李承幹心臟狂跳,只覺得李昊是瘋了,連忙開口相勸。
程處默是將門子弟,生得身高力壯,據說更與程知節習得槊術精髓。李昊雖也還算體健,可對比程處默明顯小了一圈,這兩人還怎麼打?別把李昊打出個好歹來。
不過,眼看著兩人正自拉開架勢,他緊張之餘倒也跟著暗暗興奮。
平日裡身處宮廷,去哪兒見這等新奇戲碼?
身周眾人也都是好事的,紛紛叫嚷,千牛備身們也都各自看起了戲。長孫義常輕輕拉著李承幹後退,低聲勸解:「太子,無妨的,他們是切磋,點到為止。」
眼見這場較量已無可避免,長孫義常興奮得血液上湧。雙眼發直。
打死他啊程大郎!
打死他,我就叫你一聲阿兄!
什麼狗屁吳國公?半月前還是個奚官奴呢!也敢給小爺找不自在?
跟你學?趴下吧你!
尉遲寶琳眼見程處默打算動真格的,也趕忙湊到近前,小聲叮囑:「你悠著點!可莫要把他打出個好歹,否則在陛下面前沒法交代!」程處默咧嘴一笑,「知道。」
崇教殿的三樓,李懷瑾秀眉微蹙,雙手不自覺捧在心口。
她不太明白李昊為何要答應比試,又為何剛剛要口出狂言。在她印象中,這個少年是極冷靜。極務實的,並非是個衝動易怒的尋常人。君子不立危牆,你不知道麼?
這程處默可是將門出身,如何打得過?
竊竊私語嗡嗡然在耳畔響著,李昊並未在意,只是將內襯的圓領袍下襬撩起。繫好。程處默與他同樣動作,武將子弟更習慣穿絝,長袍下襬不利於待會兒動手。
看著李昊似模似樣的動作,程處默嗤笑道:「待會兒我若是出手重了,你可千萬別哭。」李昊笑了笑,衝他勾勾手指,「要打就快,別婆婆媽媽和小娘子似的。」
嘿!
尉遲寶琳不由得搖頭輕嘆,這李昊還真是好一張伶牙俐口。這般三番五次的撩撥,是真以為程處默不會猝下重手?他們老程家父子,可都是最愛爭強好勝的。
這般玩火,終將自焚啊。
程處默輕輕冷哼,喉間滾出一聲低吼,如山熊般合身撲來。他雖未學過什麼拳法,雙臂卻本能地擺在頭胸之間,仍舊以持槊的架勢前衝,粗壯的前臂像兩根門閂。
他猜得出李昊該是身形靈動。當日能一路闖入東宮,之後又躲過刺殺,必是個善於躲閃。趨避的路子。那自己就不讓你再有機會躲避,先是衝撞,再是環抱!
只要抱住李昊,就立刻進行擒摔。
武家子弟,誰不是自幼就與好友角牴為戲?
李昊在最後一尺距離才動。
左腳後撤半步,身體側開,左手輕推程處默的臂膀,讓過那記蠻橫的衝撞。同時他右手如電,標指自腰間疾吐,不取面門,卻毒蛇般刺向程處默的雙眼!
沒有風聲,只有一線冰冷的銳意。
程處默瞳孔驟縮。未及細想,他脖頸已本能後仰,雙臂更是下意識上抬欲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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