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這樣,那可只能另與袁氏同盟了————董承覺得自己也是悲催,先前扶持曹操,向陛下各種說曹充州的好話,結果一到許都,外戚權貴直接被強勢打壓。
後來又幫助劉備取得名義,結果如今劉備到了許都,對他們亦是愛搭不理,大有一種並不將外戚放在眼裡的感覺。
有漢以來,外戚分量皆是極重,外將與外戚聯合抗衡權貴是常事,而且,曹操現在不像以前的權宦,之前曹節。王甫他們在某種角度上代表了陛下的心思與世家抗衡。
如今陛下站在我們外戚權貴一方,只需一位兵力充沛的名將入主,便可驅趕曹操這頭虎視眈眈的惡獸。
這樣都不肯交好嗎?
董承本打算讓劉備來當「張奐」,進京師斬殺權臣,這樣就可以避免曹操一家獨大。
如此也能扶起岌岌可危的漢家天下,現在看來,如此大略卻遲遲不得回應,劉玄德非邊郡名將也!
胡思亂想間,伏完笑道:「車騎也是有心了,某聽聞車騎在徐州治政以賢,與百姓同耕同席,深得人心,故此家中清貧。宅邸簡樸,連公廨都只是木板而非白石。青石。」
「如今進京師面見聖駕,卻還能籌措重禮,想來也是大費苦心啊。」
這話說得誠懇,可是不難聽出其中夾槍帶棒,董承忙問道:「難道是壽春的繳獲?亦或是治下百姓所贈的萬民書?」
這句話又算是給劉備解圍,只需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便不會損了清廉仁政的名義。
劉備看著這兩人一微胖一精瘦,說話行事一唱一和,還真有些玩弄人心的意思。
想到這劉備並沒有順著他的話,而是朗聲道:「都不是,陛下若要萬民書,明年開春可從徐州呈至聖駕之前。」
「至於薄禮,也並非什麼金銀玉器————」
正說話間,殿外有宿衛指引,曹操隨後大步登上石階,到殿內又趨步而行,衝劉備笑道:「車騎,我見子初在命人搬運銅器。書簡,還有一把精鑄石架所奉的殘劍,這些是何物?」
聞言,劉備轉身伸手請劉協向外,恭敬的道:「陛下,這便是臣欲獻之禮。」
「那些銅器乃是過往高廟祭祀的禮器,書簡殘卷為《太常禮樂典籍》,乃是雒陽舊物,除這些之外,還有不少過往雒陽的節。鉞王器。」
「最緊要的,便是司空所問的那把殘劍,」劉備兩手向外拱起,作恭敬狀:「那是斬蛇劍,原是高廟之中最為重要的禮器。」
流落袁術手中的傳國玉璽早已歸還,沒有人會懷疑其真偽,只是有此一番形式,哪怕假也是真。
斬蛇劍,亦是如此。
昔年董賊焚燬陽。劫掠高廟,掠走了不知多少金銀玉器。
後黃河逃難時幾經波折劉協早已沒有能力護衛高廟之中的器物,沿途丟棄被人掠奪而走,沒想到至今又可再見。
劉協失魂落魄的走下了高臺,以不可思議的神情向劉備確認:「皇叔,真是高廟的斬蛇劍嗎?」
高廟乃是高祖皇帝魂歸之處,高祖斬白蛇起義方才建立大漢,此為傳承禮器不容有失,而今失去數年大家彼此不敢提,沒想到今日還能復還。
這對於現在的許都漢廷來說,意義何其重大!
董承。曹操皆狐疑,向劉備問道:「車騎,這些禮器是何處而來?」
劉備道:「子初追殺袁術時,破楊奉。韓暹兵營,從其輜重之戰搜尋得出,另有禮器散落在宛城張濟手中,他之侄張繡獻於景升換取糧食,景升又送至我處。」
「子初曾向我進言,當攜禮入朝,助陛下修復高廟遷於許都,使得孝高祖皇帝。歷代先祖先列有魂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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