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廊,馬上就有家人湊了上來,拉著董訪到了馬車上,和董訪說道:「有件事必須要告知先生。」
「你說。」
董訪微圓的大腹一顫,旋即好奇問道。
「之前許朔幾次派人去見董府君,可是董府君都以不在許都為理由婉拒。」
「啊?」
董訪身子一顫,洩力一般靠在了馬車內,心緒頓時亂了。
這種事情不早說————
他有點埋怨這家人,不過也不能全怪他,畢竟是自己還沒進城就立刻去見了魯肅。
可是,董訪很快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和許朔結交也沒什麼不好。
兄長避而不見應當是懼怕曹公怪罪,可是我已是賦閒的商賈,跟誰有生意上的往來都不為過,他又能怪罪什麼呢?
從心底裡講,當初跟張邈。陳宮一同起事的董訪當然是不喜曹操的,只是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敢得罪而已。
這潁川內的各家族,許多皆是如此,因為能走的家族早就北遷去冀州投奔袁公了。
其餘留下的便是打算在各方入幕以報家族的人了,那他們如此,我董氏為什麼不可以呢?
兄長既然拒絕,那我與之交好,日後定陶歸屬於誰皆有去處。
董訪之前和關羽打過交道,與邊讓交好的家族出資運糧給關羽時,董訪也贈了一困糧食,今年耕地又得豐收,再去資助許朔也不算什麼。
想到這,他逐漸心安理得,找到了做事了道理根據,心中就不會過於迷茫。
傍晚。
董訪安置在外城宅邸之後,命人將錢糧和禮物送給各方人士,諫議大夫曹洪的人。還有騎都尉曹純的人先後便來拜訪。
「今年的糧食怎不送去軍中?」
曹純的部將一句話就把董訪問懵了,一時間竟不知怎麼回答。
他呆在原地愣了很久,那人催問道:「董君倒是回句話,我好回去告訴將軍,以免司空怪罪。」
司空怪罪嗎?
董訪這才知道,原來去年以「資助」贈予的糧草,在他們看來屬理所應當?今年不予便還是罪過了?
世上豈有這等道理,若許都附近商賈都是這種遭遇,你曹氏的兵馬倒的確不會缺糧了0
曹洪的主薄來好歹還笑著遊說一番,知曉今年不資助之後才拱手離去,你們這支精騎近年來的確是受恩寵,但也不至於這般霸道吧!
董訪臉色一沉,道:「已賣出去了,進城之前就賣出去了,今年潁川。陳留一帶百姓缺糧,故此多以惠價賣給沿途的百姓。」
「好,知曉了,」那部將甚至都不行個禮,轉身便走。
過了好一會,董訪才緩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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