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初乃徐州之瑰寶,我想將之交付於季珪如何?」
崔琰嘴角一揚,欣然接受:「在下正有此意,自家的師弟,豈要他人輔佐?」
「子初,你覺得呢?」
兩人同時看向許朔。
「那當然好!」許朔眉開眼笑,他同意之餘,也是覺得這師兄氣度的確不凡,雖然他未曾出仕。只在軍中掌主計之事,但是卻有一種三公九卿的大佬氣質。
幾人商談不休,未曾飲酒但同席而食,張飛。太史慈等犒賞軍士,兼帶慶功提振士氣。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白晝時提及了盧公,讓許朔一直覺得掛念心中。
到了此刻終於也說出了內心的想法:「當年盧公在九江。廬江都曾平叛,後來更是力挫黃巾,名震南北,為當世之傑,這些時日,我聽說在九江南部滁河一帶,還有當初的九江蠻給他修過雕像紀念。」
「子初想說什麼?」劉備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許朔道:「我之前去看了紀靈的佈防,他將兵馬收縮在塗山。烏丘聚。西曲陽。和壽春,依山傍水。扼守險要之處,向南設數道關卡以堅守,而壽春之後便是沃野無數,袁術在篡漢之前囤積了上百萬斛糧食,可以堅守許多年。」
「所以強攻的話,損失不知幾何,但我們若是佔據陰陵古道,連通去往廬江的道路,暫時和孫伯符講和,那麼便可收治九江南部大片城池。」
「九江南面雖然貧瘠,但也居住了不少百越蠻人和大漢百姓,以仁政對峙袁術之暴政,彰顯明公之大德。若是如此行事,趁此名義,去修補當年紀念盧公的廟宇。石碑,讓九江人都知曉玄德公乃是盧公弟子,守信。仁義,遠超名不符實的袁氏。」
劉備和崔琰都是眼神一亮,這是前人留下的信義功績,若能用上的話也算冥冥之中承襲了老師之資也。
許朔接著道:「如此,我們可從根本離其人心,而後我們向丹陽輸送丁口,但也從丹陽徵募軍士,和劉刺史達成協議;明公再以首發檄文的身份,向天子為孫伯符請功,亦可暫且讓廬江安分。」
「最多至明年,待秋收後徐州倉廩富實,即可沿泗水運糧調往江東,再自江東源源不斷運往九江,諸地糧草無需發愁,那時再等天子詔命發起總攻。」
「袁術篡漢時,就已殺雞取卵。自掘墳墓,斷百姓之源而擴己糧庫,如此豈能長久?他若是期間再有任何自誤之舉措,我們亦可把握戰機。趁勢而為。」
許朔說完,盯著劉備發笑:「而且,此戰之名響徹中原,待到明年開春,不知多少義士來投,興許明公那時可用之兵將也會更多,只怕能天下勇士雲集的地步。」
劉備被說得有些不敢相信,忙擺手道:「子初言過了,怎會有如此順遂?」
許朔神秘一笑,道:「真的,我夜觀星象,見眾星攏月之相聚于徐州,公大義之所在,徐州安寧樂土;若是九江亦能治得百姓安寧,豈不是說明公所在職地,皆屬大漢庇廕之下?!我等應該為此奮戰。」
崔琰意外的轉過頭來盯著許朔:「老師還教過你星象。讖緯一學?」
這可不是誰都能學會的,要看天賦和心性。
許朔撓了撓頭,張口就解釋道:「老師教授的時候我在旁聽,就學會了點皮毛,不算精通。」
是以崔琰更為驚奇,覺得師弟應該是謙虛,但是留了個心眼,準備看看明年開春是否真如此。
畢竟子初說的是眾星攏月,那至少是豪傑來投才對。
若真的是,說明他就算不懂星象風水,恐怕也自有十分高深的見識。
劉備想了想,鄭重地道:「好,就依子初之言,九江已定,先以收治難民。向西尋求聖駕為重!而後積蓄兵馬等待來年開春,再下壽春!斬逆賊袁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