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虎豹騎領頭的就要動手,許朔在後方大喝一聲:「幹什麼!」
「無法無天了!」
「你們是誰的兵!山匪嗎?!許都周遭竟有山匪出沒!如何通關過城的!?」
許朔一邊罵一邊抽出了東嶽,寒光凜凜片撒而出,刀上雲紋令人矚目。
那為首的年輕人回過身來,看見許朔和董訪走來時有些懵亂,可是很快回過神來:「你,許子初————你怎會在此!」
定陶之南,虎豹騎是和許朔交過手的,那時張遼援軍破關趕到,和許朔聯合兵馬,一連擊敗了虎豹騎三次,將好不容易磨礪尖銳的兵鋒打折。
而後,許朔還在定陶城外大笑引戰,城內軍心低沉不敢出戰,不久之後便發生了宛城之事,虎豹騎必須回許都鎮守,因此錯失了報仇的機會。
現在,令整個虎豹騎最咬牙切齒的敵將許朔就站在眼前,很多人瞬間交頭接耳。情緒各異,有的想立即動手拿下,有的則是畏懼警惕的後退。
領頭那人年輕得很,好似剛束髮的年歲,一般這種年紀就在軍中領頭,不用想也知道是曹氏宗親,至少是曹家親近之人。
這人見到許朔就傻了眼,原本抬起的刀也慢慢放了下去。
許朔走到他面前,看是個矮自己一頭的毛頭小子,問道:「小小年紀就出來橫徵暴斂。打家劫舍,倒是有幾分賊匪氣度。」
「曹家的人,都是這樣嗎?」
他掃視四周,笑道:「曹子和為何不來,派一支部曲過來強搶糧草,非英雄也,爾等跟著這樣的人不覺得蒙羞嗎!」
「許朔!你!」年輕人聽見自家統帥受辱,立刻抬手準備反罵回去。
結果啪地一聲,許朔一巴掌帶著呼呼的風聲扇過,直接將他打翻在地,其力如牛如虎,七尺之軀如竿砸倒。
整個倉廩內外鴉雀無聲,虎豹騎將士感覺都在吸氣,胸膛逐漸起伏。
眼看是劍拔弩張的局面,許朔冷然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人:「誰教你的直呼吾名。」
「叫將軍。」
「————」那年輕人愣了半晌,馬上要起身來戰,結果被許朔一腳掃在撐地的手上,又摔倒在地。
身旁副將盡皆拔刀圍了上來,一時大戰將起,那地上的年輕領頭卻猛地抬手,大喝一聲:「住手!住手!」
他爬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灰,滿臉漲紅的深吸了幾口氣,擠出笑容對許朔抱拳道:「許將軍,方才一時著急,故而失禮,還望將軍恕罪。」
「你叫什麼名字?」許朔盯著他端詳了很久,只覺得此人氣量頗為不凡,想來不會是什麼籍籍無名的人。
這麼年輕,就能壓得住火。受得了辱,如果回去之後還能因此奮發,那日後恐怕真是大將之才。
「在下曹真,見過許將軍,今日來此是為了購糧,並非是將軍所說的賊匪。」
許朔一副瞭然的神情,然後揮了揮手:「臨亭倉的糧草布匹我早就已經買下了,現在歸我,你們且走吧。」
「原來是這樣,既然有了買主,我們便不再煩擾了,走!」
曹真一聲令下,這支部曲的二三百人竟然全都收刀跟隨,而後魚貫而出,很快上馬離去。
驚魂未定的董訪這時候才剛剛反應過來,驚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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