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伴隨著伊莉莎白那熟悉的尖叫聲,林奇打開了船長室,正打算伸個懶腰。
可是當林奇和旺財的胳膊才剛剛抬起來時,他們就看到船長室的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骷髏架子。
骷髏二副和骷髏水手長看到船長出來,齊刷刷地立正,然後低下頭,就如同王宮門口的守衛一樣。
骷髏水手長手中的骨刺生長成骨傘,向前跨出一步來到林奇身側半個身位,用雨傘擋住了船長室外的雨水。
那模樣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也不知道一個骷髏究竟是怎麼才能做出這種諂媚的姿態的。
而旁邊的骷髏二副則是一手按住腰間長劍的劍柄對著林奇做了一個恭敬的騎士禮,那模樣就連伊莉莎白這個貴族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要說最大的不同就是骷髏二副臉上那一對有些渾濁的眼睛,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雙渾濁的眼睛在微微顫動著,並不像是裝飾用的死物。
林奇的嘴角抽動了兩下:「好傢伙,你們兩個傢伙至於這麼激動嗎?」
至於嗎?
那是相當的至於!
也就是林奇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天底下只有他能夠自然地生長出血肉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換任何一個亡靈來,都不可能重現林奇身上的奇蹟。
擁有肉體,渴望生命是每個亡靈的夙願。
他們從內心中對於生者的怨恨,其實就是他們渴望生命的執念。
林奇還是強行將自己那半個懶腰全部伸完,之後才轉頭拍了拍骷髏二副的肩膀:「其實我還是喜歡你平時桀驁不馴的樣子。」
聽到林奇這麼說,旁邊的骷髏水手長一下子就把腰桿挺直了,那副恨不得將肋骨全部凸出來的模樣看著旁邊骷髏二副渾濁的雙眼都有些泛紅。
雖然平時骷髏二副隨叫隨到,但是那吊兒郎當的模樣著實看著比較欠揍。
已經體會到血肉生長的骷髏二副,怎麼可能把這個機會讓給骷髏水手長,連忙手忙腳亂地衝著林奇比劃著名,想要表達自己的忠心和誠懇。
林奇笑呵呵地看著這兩個骷髏明爭暗鬥。
怪不得那些大人物總喜歡給自己的手下搞點對立,這有競爭才能捲起來,這當領導的存在感一下子就拉上去了。
不過林奇並不是那種噁心人的領導,他也就是看一會兒樂子,就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好了,我也就是跟你說著玩玩,我這個人可是相當念舊的,既然你是跟我最早的那一個,我肯定優先讓你先恢復身體。」
「放心吧,以後每天我都會找機會對你施展血肉復甦,這個程序可能會很慢,你慢慢等就是了。」
骷髏二副再一次地行騎士禮,得到了林奇的肯定之後,他的身子骨都在微微顫抖著。
雖然說這一雙眼睛目前看來也只不過是擺設,但是骷髏二副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已經不再是像之前一樣,只能透過靈魂之火來看到外面那黑白兩色的世界。
在亡靈生物的眼中,世界都是一片灰白,只有生者在他們的視線裡才是那耀眼的白色。
可現在骷髏二副雖然沒辦法透過這雙渾濁的眼睛看清外面的環境,卻能夠感覺到自己灰白的世界中多了一絲色彩。
僅僅就是這一絲色彩就已經足夠他為此付出所有。
更何況讓他付出一切的人還是面前的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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