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兵團的荒地,土地雖然肥沃,但畢竟有大量樹墩開墾難度大,而且位置偏僻,還沒經過耕種,都是按照三等田來算。
也就是說,一個勞力數,可以分配兩垧地,南門村新增近千人,能夠開墾的土地達到一千五百多垧。
這其實是鑽了個漏洞,畢竟那片地一旦開墾出來,耕種幾年地熟了絕對算一等田,就算是生地也比三等田的山地沙石地強太多了。
這麼多土地,肯定不是一時半會能開墾出來的,甚至三分之一都是個大工程。
如果是按照人口田地分配化肥的話,南門村平分到每塊地的化肥絕對遠超其他村子。
不過,這年頭化肥可是好東西,本來一塊地就分不到多少,多給個幾倍都能用上,何況以後新開墾的地同樣需要化肥。
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想到臨來前,李老栓和葉天的叮囑,王天成深吸一口氣,臉上頓時滿是悽苦:
“程書記,不行啊!”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南門村今年太難了!合村過來一千多號人,這眼看就要秋耕了才開始墾荒,那地以前是建設兵團的林場,樹墩子有臉盆粗,根扎得比人還深。我們三十多個壯勞力,刨了半個月,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才把那地開出來。”
“開出來的地也不行,全是生土,肥力差,種啥啥不長。村裡老人說,這種地頭幾年得使勁上肥,不然根本沒希望。可我們哪有那麼多肥?養豬少,攢的糞不夠,全靠公社那點化肥。要是化肥不夠,明年這茬莊稼就毀了,一千多口人喝西北風去……”
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聲音也帶了哭腔。
舉起打著繃帶的胳膊:“您看看這胳膊!村長見村民實在太辛苦,帶著我們進山打獵,多少給大家弄點肉吃,畢竟合村過來的村民還都沒房子住,來年還得賣力氣蓋房!這要是累垮了,明年沒吃的沒住的,我們可怎麼辦啊!”
“我這胳膊,就是進山的時候傷的,您是不知道那山裡多危險!剛進山,大霧就起來了,那是伸手不見五指!”
“但我們不敢退,更不能退,村裡一千多號人面朝黃土背朝天,每天累的筋疲力竭,就等著我們帶回去這一點肉補油水,我們就是死在山裡,也不能讓他們累垮了啊!”
“出山的時候,我們還在大霧裡遇到了狼群,您猜怎麼著?三十多號人,紅著眼就衝上去了,狼再危險,那都是肉啊!”
“好在最後我們幸運,沒死人,還殺了幾隻狼,總算是跟那些眼巴巴的村民們有了點交代!這次來鎮上,就是為了賣點山貨狼皮,您去供銷社看看,那幾張狼皮,都是我們冒著大霧,拼了命從狼群裡扒下來的!”
“慘啊!我們南門村現在,真是太慘了!”
程書記聽得一愣一愣的,總算是明白葉天為什麼不親自來了。
這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演戲賣慘啊!
墾荒辛苦程書記自然清楚,但他跟葉天太熟了,同樣知道葉天的能力,知道南門村現在的處境。
林霧確實危險,但是程書記敢打包票,沒有把握葉天絕對不會帶那麼多人進山,別的不說,就葉天那伸手,那可是赤手空拳都能打死黒彪的猛人。長白山又不是草原,狼群最多十幾只的數量,都未必夠葉天一個人殺的。
當然,最關鍵的是,從結果來看,三十多人一個沒死,什麼一起衝向狼群肯定是扯淡,說不定這小子的胳膊就是傷的最重的一個。
要是真的像這小子說的那麼慘,葉天早就自己過來了。
見程書記好像沒被自己打動,王天成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你們村這麼困難?”一旁,周廠長眉頭緊皺,面色不忍。
王天成眼前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