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接過閨女,親了一口:“想爸爸沒?”
“想!”
果果乖巧的點了點頭,吐字清晰,但很快就變成了嬰言嬰語,嘰裡咕嚕地不知道說些什麼,胖乎乎的小手一個勁的往葉天臉上抹,使勁拽他的鼻子。
“唉!救命,喘不過氣來了……”葉天故意求救,小傢伙樂的咯咯直笑,一會捏鼻子一會拽耳朵,把老爹的臉當成玩具,玩的不易熱乎。
“行了,別鬧了。”柳萱伸手要接果果:“吃飯沒?劉嬸那邊送了飯過來,給你留著呢。”
“還沒。”葉天把果果遞給她,“在隊部說了會兒話。”
柳萱抱著果果去灶房,葉天跟在後面。鍋裡溫著半盆燉菜,是白菜燉粉條,有幾片肉,旁邊還放著兩塊餅子。
葉天盛了菜,拿了餅子,坐到炕桌邊吃起來。柳萱把果果放在炕上,讓她自己玩,又坐回來納鞋底。
“等明天你照看村裡孩子的時候再弄吧,油燈光線這麼弱,別傷了眼睛!”葉天啃了口餅子,皺眉說道。
“白天那有時間啊!我們幾個人,看著那麼多孩子,一個比一個鬧騰!以前的時候我的鞋底都是老嬸給納的,她現在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只能我自己來了!”
柳萱開口說道。
老嬸指的自然是劉嬸,年齡比老支書大了六歲,今年六十五。
放到幾十年後,這絕對算不上多老,但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六十五歲已經算是很大年齡了。
話雖說著,柳萱還是放下了手裡的活計,開口問道:
“鎮上咋樣?”
葉天一邊吃一邊把今天的事說了:供銷社賣了多少,軍區那邊還有多少,王天成在公社立了功,周廠長答應給計劃外化肥。
柳萱聽完,驚訝道:“沒想到王天成還有這能力!”
“其實每個人都有他的長處,只要善加利用,有時候缺點也會變成優點!”
吃完飯,葉天把碗筷收了。
柳萱接過碗去洗,葉天坐在炕邊看果果玩,果果手裡攥著劉嬸給縫的布老虎,一邊嘀咕著誰也聽不懂的嬰言嬰語,一遍捏來拽去。
葉天總算明白捏鼻子拽耳朵的毛病那來的了,果然是把老父親當布娃娃了啊!
柳萱收拾完進來,挨著葉天坐下。果果抱著老虎爬過來,往她懷裡鑽。
“今天開荒那邊咋樣?”葉天問。
“還行。”柳萱摟著果果,“下午送水的時候看了看,規劃好的地樹根挖了快一半了,老叔說剩下的先不管,過兩天就開始整地。”
葉天點點頭:“抓緊點,秋播前得把地整出來。”
“知道。”柳萱應了一聲,又想起什麼:“對了,吃飯的時候劉嬸說酸菜醃好了,讓過去拿,我明天去拿。”
“行。”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聊著家常,雖然平淡,但葉天卻很享受這種溫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