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擱幾年前,為了在領導面前露臉,他或許還會搶著去,但這幾年認清了自己升遷無望的現實後,他反而坦然了。現在他只想安安分分上班,偷偷寫寫小說賺點外快。
不說,寫小說還挺賺錢,這個月他的稿費竟然比他工資還高了。
錢是男人的膽,林琛確實有點飄。
林凱東推脫道:「你去吧,我明天沒空。」其實他心知肚明,巴魯所裡資料不好看,去了準挨批,這才把林琛推出去頂雷。
「你去,多多在領導面前露臉,以後才好進步嘛。」林凱東搬出老套路,雞湯讓你喝個飽。
「我不想進步。」林琛直接懟了回去。
一個人無慾無求以後,就天不怕地不怕了,林琛覺得現在的自己才是真的自己。
「這種話在我這兒說說就算了,別讓大領導聽見,不然你就真的無望了。」
「誰來我都是這句話。」
「現在你是所長還是我是所長?」
「你是所長,我是班長。」
「那我命令你去。」
「耍官威唄?那我還能說什麼?你這所長也就只能對我們耍耍威風了。」
「這破所長你以為我想當?真能讓,我早讓給你了。」
「謝了,我幹不來,愛誰誰吧。」
林琛心裡冷笑,真不讓你當,你怕是要哭爹喊娘。
誰不知道你當初被弄下來哭了幾天娘。
坐在一旁整理會議材料的唐雨薇聽得目瞪口呆,在巴魯供電所,師傅們都怕所長長,看到所長屁話都不敢多說,敢這麼跟所長說話的,林琛是頭一個。
林琛不怕所長,是因為知道所長需要他幹活。
所長縱容林琛,也是因為知道他能幹,而且他很放心,林琛是真不當當領導,所以沒有威脅。
第二天,林琛準時出現在縣公司大樓。
他一直都對自己有要求,不遲到,也不早到,拿錢就辦事,到點就走人。
會議室門口,他看見了陳雅。
她穿著公司那身標誌性的白色制服,剪裁合體的面料勾勒出姣好的身形,糰子比雨薇大,如玉碗倒扣,腰肢纖細,靈蛇一般。
別的女生穿公司制服,就跟清潔工一樣,就她穿的好看,這就是氣質與身材的問題吧。
「對,籤這裡。」
她站在門口負責簽到,肉蔥的手指指了指,聲音清脆利落。
林琛不看她,也不說話,只是低頭,簽字時,陳雅突然湊近了些,聲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語氣:「林琛,開完會不回所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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