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自由的我整頓職場》第128章 或許不是一場意外(1)

作者:打不死的小蕭·29天前

第127章 或許不是一場意外

小錢走了。

還沒捱到鎮醫院的大門,人就沒了。

可林琛不死心,紅著眼把人硬往急診室送,直到醫生掀開白布,搖著頭吐出那句「沒辦法了」,他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哐當」一聲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眼神是空的,魂兒像是被生生拽走了。

他能精準把控鋼筋的間距,誤差不超一毫米;能死死盯住管道壓力值,半點波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為了壘江水利工程熬了無數個通宵,恨不得把每個細節都摳到極致。

可他偏偏,攔不住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墜向深淵。

林琛自認當了組長以後,已經夠小心了,安全培訓開了一場又一場,施工規範貼得滿牆都是,每天上崗前都要親自檢查一遍防護措施。

可悲劇還是發生了。

什麼雞兒的百億工程,什麼垃圾的千秋功業,這些高尚的詞兒在一條人命面前,突然變得狗屁不是。工程還沒建成,先吞了一條無辜的性命。

林琛第一次覺得,這個引以為傲的水利工程,突然像個張著血盆大口的魔鬼。他想撒手不幹了,他想要回綏城,抱著季晚清好好喘口氣。

季晚清沒有扶他,只是默默蹲在他身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攥著他冰冷的衣角。她也是第一次撞見這麼殘酷的事,心頭像被鈍刀子割著,疼得說不出話,紅唇囁嚅了半天,也沒擠出一句像樣的安慰,只能陪著他,在醫院走廊嗆人的消毒水味兒裡,守著一片死寂。

下午三點,林琛回到專案部。他推開會議室的門,臉色鐵青得嚇人,剛想開口說要徹查事故原因。寫報告上報,專案負責人周振興就跟見了鬼似的,一溜煙湊過來,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點哀求的急切:「林工,你看————人都去了,這事能不能————壓一壓?」

林琛緩緩抬起通紅的雙眸,血絲在眼白上猙獰地爬著,像一張網,死死盯住周振興:「壓?壓什麼?」

周振興縮了縮脖子,又往眾人那邊瞟了瞟,聲音壓得更低了:「我的意思是,這事要不就別往上頭報了,咱們專案部自己消化得了。」

「消化?」林琛的聲音陡然拔高,胸腔裡的火氣「噌」地一下竄了上來,眼底的紅血絲幾乎要滴出血來,「怎麼消化?那是一條人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桌上的剩飯剩菜,說消化就能消化了!」

季晚清站在林琛身側,聽到這話,也是同樣覺得不可思議,語氣帶著一絲寒意:「周總,人命關天的事,豈是一句消化」就能了結的?小錢家裡還有年邁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你們想過他們以後怎麼活嗎?」

「林工,季工,你們聽我說。」周振興急得直搓手,額頭上的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現在離元旦就剩半個月了,壘江工程是省公司的頭號重點專案,這時候報個安全事故上去,不光工程得停工整頓,咱們所有人的年終考核。評優評先,全他媽泡湯!你們一個專家組組長,一個試副組長,出了事肯定首當其衝要擔責任!還有畢董那邊,他前天才下了死命令要趕工期,這時候出岔子,到時候大發雷霆,你們也擔不起這個後果吧!」

季晚清一聽這個,臉色陰晴不定,似乎還真的有了猶豫。

但林琛根本不聽他這些鬼話,挺直脊背,聲音清亮:「安全事故上報是明文規定,瞞報謊報那是違規操作,要是查出來,誰擔當得起?」

旁邊的安全員陳建春也跟著附和,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林工,季工,其實真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搞工程的,哪個工地沒出過點事?死幾個人不是常態嗎?何況咱們這麼大的工程,這點小風浪,犯不著反應過度。」

「常態?反應過度?」林琛猛地轉頭,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愣愣地剜向陳建春。

「陳建春,你他媽還是個安全員嗎?」林琛拍著桌子站起來,聲音震得會議室的玻璃嗡嗡作響,「工人的安全繩斷了,人摔沒了,你說這是常態?今天這事,你這個安全員盡到職責了嗎?你及時發現了繩索有問題嗎?你監護到位了嗎?你絕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陳建春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周振興趕緊打圓場,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語氣近乎哀求:「是是是,是我們的疏忽,我們認栽!我們公司可以給家屬賠點錢私了,只要咱們不報安監,不報省公司,這事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這話一齣,坐在會議室角落的幾個鑫海專家頓時炸開了鍋。

吳鑫這傢伙平時就愛和稀泥,此刻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臉上堆著世故的笑:「林工啊,老周說得也不是沒道理。你看咱們這工程,從立項到現在,熬了多少心血?眼看就要到節點了,這時候出岔子,之前的努力不全打水漂了?你是組長,前途無量,犯不著為了一個外包工人,把自己搭進去。以前我們搞工程也不是沒遇到這種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張專家連忙附和:「是啊林琛,吳專家說得有道理啊!我們幾個辛辛苦苦在這裡熬了這麼久,就指望這個專案升職加薪。馬上就要峻工了,現在要是報一個安全事故上去,我們幾個肯定就得背鍋了!既然他們施工方說自己內部解決,那就自己解決算了。這年頭,錢能解決的事,都不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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