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你還笑,你還有良心嗎?」畢景河又跳出來對林琛一陣指責,他等這天等了有段時間了,他心裡太爽了。
「良心,你跟我談良心,你們也配?」林琛聲音洪亮如鍾,一字一句,響徹整個會議室。
「從你們一進來,除了對我這個組長口誅筆伐之外,你們可曾問過死者半句?你們在乎過工人的死活嗎,你們有想過去了解一下事故的經過嗎,你們有良心嗎?」
林琛的話,直接讓他們幾個人有點掛不住面子了,但是這個畢景河的臉皮實在太厚了:「林琛,你別扯開話題,人都死了,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現在是說你的問題。」
「畢景河,你就不是妒忌我嘛,你就不是記恨我搶了你的位置嘛,你可以衝我來哦,你又何必搞這麼一齣,又何必搞這樣的事故來殘害無辜?」
畢景河臉一下就綠了,彷佛被點到了一般,馬上就跳了起來:「林琛,你他媽的別胡說八道,小錢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再血口噴人,我告你誹謗。」
林琛諷刺:「你也知道是小錢死了啊,你真是對事故瞭如指掌啊。」
梁貴文:「行了,林琛,我不想聽你狡辯了,現在你先停職吧,跟我回省公司接受調查,等事故處理結果出來再說吧。」
林琛:「好啊,不過在停職之前,我倒要問問梁部長,壘江工程所有的安全工具器,是不是經過了你們安監部統一購買和檢測的?」
梁貴文:「沒錯,是我們部門同意採購檢測的。」
林琛突然揚了揚手裡那條血跡斑斑的安全繩:「那我請問一下,為什麼安全繩會輕易斷了,是不是你們部門採購了劣質的安全帶?」
梁貴文十分自信:「這是不可能的,所有安全工器具都是經過專業的檢測,效能質量都是槓槓的,這一點我絕對可以保證。」
「好,既然你敢保證。」林琛猛地抬高音量,眼神里閃過一抹厲色,一字一句道,「那我幾乎可以斷定這次事故,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為之!」
「什麼?!」梁貴文驚得差點跳起來,「林琛!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
「危言聳聽?」林琛拿著安全繩走到眾人面前,指著斷口處,聲音鏗鏘有力:「你看這個安全繩的斷口,根本不是正常受力斷裂的痕跡!如果工器具質量沒問題,那就是有人故意破壞!這個人,就在我們中間!」
這話一齣,滿室譁然!幾個鑫海專家更是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驚恐,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畢景河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臉上卻強裝鎮定,厲聲喝道:「林琛!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一條安全繩而已,誰會閒得沒事去破壞它?你這是為了推卸責任,故意編造的謊言!」
「謊言?」林琛一步步逼近畢景河,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畢景河的心上:「畢景河,請問你三天前,回來都做了什麼?你去過安全工器具房又幹了什麼?」
畢景河被他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額頭的冷汗噼裡啪啦往下掉,順著臉頰淌進衣領裡,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臉色慘白如紙:「我————我回來拿東西!去工具房看看怎麼了?我是安監部的,難道還不能看了?」
「呵呵,你還真去了工具房。」林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其實根本不知道畢景河去過那裡,不過是詐他一下,沒想到這蠢貨竟然不打自招。
「就是你做的手腳!」
「我沒有!我沒有!」畢景河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梁貴文見狀,趕緊拍著桌子站起來打圓場,伸手就去推林琛,嘴裡還嚷嚷著:「林琛,你別胡說八道!畢景河是我們安監部的一份子,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我看你是瘋了,」
「我瘋了?我看是有人瘋了」林琛目光死死鎖著梁貴文,聲音陡然拔高:「那就報警吧,讓警察來查,我倒要看看,這起事故真相到底如何。」
說完,林琛就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就要按下了報警電話。
「你瘋了!林琛你瘋了,不能報警。」梁貴文徹底慌了神,也顧不上腰疼了,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就要搶林琛的手機。
「怎麼,梁部長,你怕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林琛冷笑。
梁貴文有點心虛:「不能報警,公司的事只能內部處理,報警公司的聲譽就要受到影響了,工程絕對受到牽連,林琛你想毀了這個專案?是想毀了所有人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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