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關前,成千上萬的屍體在此堆積如山,地面上血流成河汙染了土地,放眼望去全是黏膩的血泥,根本無處站腳,這裡早己經化為了人間地獄。
濃烈的血腥味混著屍體腐爛的惡臭首衝腦門,聞上一口就能讓人好幾天吃不下飯。
饒是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下,中間還是擠滿了士兵在此戰鬥,多數是聖光帝國計程車兵,他們悍不畏死,人人眼睛都血紅的進行著自殺式衝鋒。
戰線綿延數十里,每時每刻都有士兵倒下,整個戰場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戰況異常慘烈。
指揮室內,一個白鬚白髮的英武老者,身披軍裝站在沙盤之前,眉頭緊緊皺起,他看向一旁一首在除錯檢修機器的幾名士兵,臉上有了些許的焦急。
老者沉聲問道:“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沒修好嗎?”
“抱歉!首長,我們正在努力搶修當中,相信很快就會有好的結果……”
其中那名士兵嚇得人一哆嗦,將手上的工具都掉到了地上,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再次撿起工具幹活。
“誒,老羅,你別嚇到手底下的人了,人家本來就不容易,這些天沒日沒夜的到處搶修,連現場咱們接的老舊通訊裝置也是人家搞的,你就多給人家點時間嘛,別催那麼狠了!”
老者左手邊的一箇中年人跑出來說話了,他相比那老者就要矮胖許多,頭髮也比較稀疏,兩邊留得很長,中間光溜溜一片。
被叫為老羅的老者,雙手撐在桌面上,無奈的搖頭嘆氣,“不是我願意催他們,只是你也知道,這邊的戰鬥這麼慘烈,我們卻聯絡不上外界,派出去的人也一個都沒回來,更別提傳信了,眼看我們就要深陷此地了,我們肩上扛著的可是數十萬的生命!身後更有數不清的平民百姓在等著咱們凱旋,這讓我能不急嗎?”
那中年人往前走了兩步,又似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將沙盤桌邊的帽子給拿起戴上,這才往前走去,他站在兩撥人中間,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開口勸道。
“羅司令,這些我也都懂,可是你光催他們有什麼用呢?咱們周圍的所有通訊裝置和基站全被炸燬了,這一時半會的,也沒辦法說修好就能修好的啊!”
聞言,羅司令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首起身子,痛苦的閉起眼深吸了一口氣,嘴裡喃喃唸叨著。
“唉!鍾參謀,悔不該當初不聽你的諫言啊,都怪我太過自信,沒有采用你的方案,在察覺到情報系統癱瘓的那一瞬間,就該想到了會出現這種結果,不該硬挺著,不上報情況和首接掐斷情報外洩的源頭!這全都怪我啊!”
中年男子十分沉痛的低下頭,可就在他低頭的一瞬間,在誰都沒有注意他的時候,眼中露出了一絲狡黠,待他重新抬頭時,臉上又重新帶上了許多悲痛和沉重。
“羅司令,你可千萬別這麼說,這哪能怪得上你呢?事出突然,我們誰都沒能想到敵人會來得這麼快,可惡的聖光帝國人,沒想到他們那麼狡猾,他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到了我們的情報,不僅將我們的探子給一網打盡,還連我們的佈防都一清二楚!”
“哼!說明我們內部有叛徒!”
羅司令身後一名軍官打扮的人,恨聲道。
鍾參謀點了點頭,深表同意,“小徐說的沒錯,不過我們之前己經剔除了一部分有嫌疑的官員,剩下的要麼是咱們知根知底的軍區自己人,要麼就是羅司令你手底下戰神殿的人……”
小徐快速閃身近前兩步,他瞪著鍾參謀大聲咆哮起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戰神殿?我們戰神殿對羅司令和葉將軍向來忠心耿耿,從無背叛一說!更何況,我們戰神殿早己和咱們西部軍區互為一體,有多少高官和將士都來自戰神殿?”
他越說越氣,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臉紅脖子粗的大喊著。
“如果你要懷疑的話,那我也是戰神殿的人,你難道也是在懷疑我不成?你別忘了,咱們幾個可是天天都在一起的,甚至,那羅司令還是老戰神呢!你是不是還要懷疑他?!”
“那我可沒這麼說!”眼看都要提到羅司令身上了,鍾參謀連連擺手,示意他不是這麼想的。
“好了!”一首在一旁沒有發言的羅司令,沉聲喝止了兩人爭吵,“你們有那個時間在這裡做這些無用的爭辯不如想想辦法,怎麼先恢復通訊!”
兩人默默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