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夢嬌將了黃星一軍：“那你的意思是，別的場合，能說嘍。那我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就跟大家講解一下，咱們一起……一起吃苦的日子。”
黃星一陣愕然：“夢嬌，咱能不鬧嗎？多大個人了，還沒個正形。你別忘了，你是餘總的女兒。”
歐陽夢嬌反問：“餘總的女兒怎麼了？餘總的女兒也有生活，也有經歷，也有故事。餘總的女兒都不像你，當了個總經理，都這麼虛偽了，還怕……還見不得光了。你跟我說，你能有今天，跟本姑娘有沒有關係？”
黃星輕咬了一下嘴唇，勉強地點了點頭：“有，確實有。”
歐陽夢嬌道：“這麼牽強？”
黃星道：“不是牽強。我承認，沒有你那時候的介紹，我進不了鑫緣公司。沒有你的鼓勵，我也沒有勇氣去毛遂自薦，當上了辦公室主任。但是這些東西，咱能不能……”
歐陽夢嬌打斷黃星的話：“嚥進肚子裡，永遠讓它們濫在肚子裡。不能說，不能講。你怕這些，會拉低你的身份？”
黃星搖頭：“我沒有。”
歐陽夢嬌輕嘆了一口氣：“好啦好啦，不提啦。提了你反而會厭煩。”
其實在歐陽夢嬌談起那些過往的時候，黃星心中浮現出陣陣溫馨的畫面。他與歐陽夢嬌之間這段塵封起來的故事，黃星怎會忘懷？每每念及，便覺得自己對歐陽夢嬌虧欠太多，太多。
他欠了太多女人的情債。
恐怕這一輩子，都還不完。
彼此沉默了片刻後，歐陽夢嬌試探地瞄了一眼黃星，說道：“跟你逗著玩兒呢，我可沒那麼不懂事。你別心虛啦。說吧，晚上在哪兒吃飯？”
黃星道：“嚐鮮。”為了擔心歐陽夢嬌跟付潔一樣，也引起歧義，他急忙解釋道：“嚐鮮是個店名，主打特色是活海鮮。”
歐陽夢嬌道：“聽起來很新鮮的樣子。好，去嚐嚐。”
跟歐陽夢嬌聊了幾句後，黃星準備離開。
“等等。”歐陽夢嬌卻突然叫住了他。
黃星扭頭追問：“怎麼了？”
歐陽夢嬌追上來，輕輕地搖晃了一下身子，說道：“今年去哪兒過年？我有個建議，聽不聽？”
黃星追問：“什麼建議？”
歐陽夢嬌輕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有一個主題！叫……叫憶苦思甜，不忘初衷。現在電視上經常有類似的真人秀節目呢。”
黃星微微一聳眉頭：“我……我有些聽不懂，你想表達什麼。是，是有這麼一股子風氣。這不，有電視臺過年期間請了一些個明星，到農村深入農民家裡，陪他們一起過年。這也是憶苦思甜。”
歐陽夢嬌反駁道：“那算什麼憶苦思甜啊！那是作秀好不好！電視臺搏眼球賺收視率，明星拿高額的出場費。雙贏。要不是為了錢，誰大冷天的跑農村去瞎折騰。”
黃星點了點頭：“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
歐陽夢嬌再次打斷黃星的話：“我說的憶苦思甜，是真憶苦，真思甜。我想在咱們以前住過的那些簡陋的出租房裡，租一間房，過幾天苦日子。”
黃星頓時一怔，笑罵道：“你閒的吧，你？你確定自己沒病？”
歐陽夢嬌一揚頭：“就是閒的！就是有病！不過我要事先宣告，我去憶苦思甜，不是拿這個來要挾你，讓你回憶啊什麼的。我是真的覺得很懷念那時候的生活。雖然苦，但是挺快樂，挺充實。”
黃星覺得腦袋有點兒大，怎麼這丫頭腦子裡整天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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