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鬥音平臺上的中小主播。
他們在這次行業震盪中幾乎沒有受到實質性影響，反而因為大主播集體停播而獲得了不少新的流量。
一個做地方特產帶貨的湘西女孩在薇婭事件後開了一場直播，線上人數比平時高了幾倍。
她賣的是自己村裡合作社的臘肉和餈粑，價格不算低，但每件商品的產地證明和質檢報告都擺在鏡頭前。
有人在彈幕裡問她：“薇婭倒了你怎麼看？”
她一邊把臘肉翻面一邊說：“我沒她那麼大的本事，也不羨慕。我家臘肉是親戚做的，賣一單賺一單，稅我自己報。睡覺踏實。”
這段直播切片被轉到鬥音熱門區後迅速漲到了幾百萬播放。
評論區裡很多人說：“這才是直播帶貨該有的樣子。不裝家人，是真的在過日子。”
那條影片下面被點贊最多的一句話是：“王東來扶持的就是這種人，你們以前噴鬥音太嚴，現在看看誰還站著。”
就在直播帶貨的驚雷還在耳邊迴盪的時候，另一個行業裡也開始吵起來了。
菊花公司和賽力斯合作造的車開始進入宣傳期。
餘大嘴重新站到了釋出會的前臺，他這次是專門為了那款被內部稱為“科技旗艦”的新車站臺。
釋出會沒有放在大型會展中心，而是選擇在一個環形的室內媒體棚裡，幾十家媒體和幾百個直播鏡頭對著他。
餘大嘴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色西裝，領帶系得不算周正，但整個人精神狀態極好，像是一個憋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大聲說話的舞臺。
他開口還是那個讓全行業都熟悉的風格：“我這個人說話一向比較保守。但你問我這款車怎麼樣，我就告訴你，一千萬以內最好的車，沒有之一。”
臺下的記者和車評人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鬨笑，很快又安靜下來。
他繼續說：“我們不是吹牛，智慧駕駛水平可以讓駕駛員在指定路段脫手脫腳，甚至你可以把座椅調舒服了睡一會兒。車自己開，自己變道，自己下匝道，自己找停車場。我們的智駕不是幫你開，是替你開。”
話音剛落，現場爆發出一陣掌聲。
這波宣傳很快在網上引爆了。
餘大嘴那句“一千萬以內最好”被做成無數張表情包和短影片切片，在鬥音、微視和慢手瘋狂傳播。
菊花的粉絲們歡呼雀躍，把這句話當成對中國智慧汽車的一次降維宣言，到處都是“餘大嘴雖然愛吹，但這次是真牛”的聲音。
許多消費者湧進賽力斯的門店，一時間訂單如潮。
門店外排起長隊，穿著工作服的銷售在人群裡嗓子冒煙，手機接個不停。
有博主在直播時拍下了某家門店的盛況，鏡頭裡人擠人，背景音裡一個銷售正對一個客戶說：“現在下單，提車週期比上月多二十天，實在排不過來。”
客戶二話不說直接掃碼付了定金，然後轉頭對鏡頭說：“我買的是智慧駕駛，這是高科技，我相信菊花的技術。”
但爭議也隨之而來。
同行首先坐不住了。
一些車企的工程師和高管開始在不同場合對“智慧駕駛讓你睡覺”這種宣傳表達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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