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本沒必要跟沈鶴釗說,但他現在畢竟已經成了丫頭的半個主治醫生,張啟山還是想諮詢一下專業人士的看法。
沈淮心中有底,知道這玩意兒沒用,但還是裝模作樣地蹙起眉:“給我形容一下鹿活草的模樣和功效。”
聽張啟山說完後,他才道:“你們可以去北平試試,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畢竟海毒,不是隨便什麼草藥就能解掉的。”
張啟山聞言,心底也說不清什麼滋味,但二爺是他有過命交情的兄弟,哪怕有一線希望,他也得去試試。
“那我跟二爺說一聲。”他道,“勞煩你多等幾天,我們去一趟北平。”
沈淮樂得多睡幾天,他微微頷首:“屆時如果沒效果,二爺那邊就交給我吧。”
說得已經判他沒用了一樣。
張啟山深呼吸:“……行。”
兩人就下墓之事談了快兩個小時,不知不覺已經日斜西山。
已經知道沈鶴釗不可能在他這吃東西的張啟山,沒有提約飯什麼的事情,而是轉而問起了陸建勳。
“據我調查,前段時間我們找人的時候,陸建勳也有著手調查,但似乎與你沒有交集?”
張啟山問:“現在看,好像不是這樣他惹到你了?”
沈淮站起來,雨傘尖承擔了小範圍的探路工作,他不緊不慢走到張啟山身後,到他會客廳那扇用琉璃拼接的窗戶前。
張啟山回過頭,看到青年垂首時那微微勾起、泛著冷意的一抹笑。
“其實還好。”他緩緩道,“我不是很生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今天確實會來找你。”
張啟山道:“他約在五點半。”
沈淮:“那我再猜,他來找你,並不是想說什麼軍事機密。”
張啟山也有了興致:“或許?你想跟他見一面。”
“有何不可?不過佛爺,我建議你先坐下,裝也裝著處理公務。”
沈鶴釗側過頭,蒙著黑綢的眼睛讓人無法找準他的視線,也讓他整個人變得更加莫測,純黑與蒼白兩極致的顏色碰撞,在黃昏時延伸出一種逢魔時刻出沒的妖邪之感。
張啟山覺得自己的心漏了一拍。
他笑了一聲,坐了回去:“拭目以待。”
五點半,陸建勳準時來到張府。
他身上的興奮勁兒掩飾都掩飾不住,甚至走得比引路的傭人還快。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走進去:“張啟山,張大佛爺,我今天得到一個訊息”
他的話未說完,突然瞪大了眼睛。
只見認真工作的張啟山抬起頭,用有些疑惑的目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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