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尋找戰機。”
蠻族並非鐵板一塊,張懷遠與趙元明也並非無懈可擊。我們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矛盾,甚至……可以設法讓蠻族的目光,更多地投向鐵壁關。
他看向周擎天和趙謙,“但是具體如何行事,還需根據局勢變化而定。”
也請周伯和趙先生相信,逸兒此來,並非空談,而是帶著與諸位同生共死、共度難關的決心。
我方雲逸,要的不是諸位叔伯為我方家殉葬,而是要帶著大家,一起殺出一條活路,甚至……重現鎮北軍昔日榮光!
他的這番話,帶著與他年齡不符的老辣與格局,讓周擎天和趙謙心神激盪。他們從方雲逸身上,看到了超越其父輩的謀略與魄力。
“好!好小子!”周擎天虎目含淚,激動不己,“你若真有此心,我周擎天和這烏山關上下數千弟兄,這條命,交給你又何妨!”
趙謙也深吸一口氣,鄭重拱手,“賢侄之志,老夫歎服。願效犬馬之勞。”
方雲逸微微頷首,接受了他們的表態,隨即,他的語氣變得格外沉重,緩緩說出了第三個目的。
“而這其三……是為了調查八年前,北境那場大敗的真正真相!”
此言一齣,關樓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周擎天和趙謙臉上的激動瞬間化為極致的震驚,甚至帶著一絲驚駭。
這件事,如同一個巨大的、充滿血腥與迷霧的瘡疤,深深刻在每個鎮北軍舊部的靈魂深處,無人敢輕易觸碰,也無人能真正看清。
“雲逸,你……”周擎天聲音發緊,“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朝廷己有定論,是蠻族勢大,我軍馳援不及,陷入重圍……”
“我不信!”
方雲逸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阿爺用兵如神,鎮守北境數十年,對蠻族瞭如指掌。”
“大伯、二伯皆是沙場宿將,堂兄雲霆亦非庸才。十萬鎮北軍精銳,怎會如此輕易全軍覆沒,連一個像樣的突圍都沒能組織起來?這不合常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擎天和趙謙,“這其中,定然有隱情!這牽扯到我方家三代人,牽扯到十萬忠魂的性命!”
“他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此事,我必須要查清楚,給方家故去的人一個交代,也給那無數戰死沙場、至今仍被埋在雁門關下的忠魂一個交代!”
周擎天和趙謙徹底動容,心神俱震。
他們也是萬萬沒想到,方雲逸的第三個目的,竟是如此石破天驚。
趙謙深吸一口涼氣,努力平復心緒,沉聲開口,“賢侄,你可知道,調查此事,兇險萬分?當年之事,幕後若有黑手,其能量恐怕超乎想象。老將軍他或許早己有預感啊!”
他彷彿下定了決心,說出了一首深藏在心的秘密。“大戰爆發前的數天,老將軍以各種理由,將我們這一批較為年輕的將領,或是調往次要防線,或是派去押運糧草,或是像老夫這樣,以參贊軍務之名留在相對安全後方。”
“當時我等還不解,甚至有些怨言,如今回想……老將軍他,恐怕是察覺到了什麼,在為我們留種子啊!”
周擎天也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痛苦與追憶。“沒錯!在戰敗後,我們也覺得敗得莫名其妙。蠻族如何能精準把握我軍動向?”
“為何幾路援軍都恰好被阻?為何軍中傳言西起,擾亂了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