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逸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將,“東域皇朝鐵浮屠一萬,由他們三皇子拓跋宏親率,己秘密潛入,現潛伏於幽州東南一百五十里處的鬼見愁山谷。”
“鐵浮屠?”
陳烈霍然起身,這位歷經三代方家統帥的老將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悸。
“主上,此事當真?”陳烈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東域鐵浮屠,那可是……那可是真正的戰爭兇器!末將隨老帥時,曾在東境與他們交過手,至今仍能想起鐵浮屠衝鋒的場景……”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那一次,東域僅出動三千鐵浮屠,便沖垮我鎮北軍邊軍兩萬步卒大陣。”
“人馬俱甲,刀箭難傷,衝鋒時如鐵牆壓來,擋者披靡。”
“我軍弓弩齊發,箭矢射在甲上只濺起火星。長槍攢刺,槍尖折斷也難入分毫。重斧劈砍,需連續數斧方能破甲……”
陳烈深吸一口氣,“那一戰,我軍死傷八千,鐵浮屠傷亡不足三十。”
“若非老帥及時調來破甲弩車與火油,且地形限制其衝鋒,後果不堪設想。”
帳內眾將聞言,無不色變。
劉振、韓通等年輕將領雖未親歷,但也聽過鐵浮屠的兇名。孫銳、李敢、趙鐵騎更是面色凝重——他們是騎兵將領,最清楚重甲騎兵在平原衝鋒的恐怖。
“鐵浮屠不過萬,過萬不可敵……”韓通喃喃道,“如今他們來了一萬……”
“慌什麼。”方雲逸平靜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
眾將目光齊聚,只見主上面色如常,眼中並無半分懼色,反而帶著一絲……譏誚?
“鐵浮屠再強,也不過是凡鐵鑄就的甲冑,駕馭它們的也只是血肉之軀計程車卒。”方雲逸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落馬坡”位置。
“此地距幽州約八十里,位於鬼見愁山谷通往幽州的必經之路上。坡地起伏,兩側有密林,坡前有一段長約二里的狹窄通道。”
他轉過身,看向陳烈,“陳將軍,我要你率五千工兵,攜帶上所有工具,即刻前往落馬坡。在狹窄通道處,挖掘三重陷馬坑,每坑深一丈,寬五尺,坑底插削尖木刺。坑間留出僅容單人透過的蜿蜒小道,兩側佈置絆馬索。”
“在坡地兩側密林,埋伏三千弓弩手,全部配備火箭與火油。待鐵浮屠進入通道,先以陷坑阻其衝鋒,再以火箭火油覆蓋射擊。鐵甲畏火,高溫之下甲內士卒必不能久持。”
“重要的是,”方雲逸眼中寒光一閃,“挑選五百身手敏捷、擅使重斧或斬馬刀悍卒,埋伏於陷坑兩側。”
“待鐵浮屠陣型混亂、戰馬失速,便衝出去專斬馬腿。馬失前蹄,身披重甲的騎兵便是活靶子。”
這一番部署,聽得眾將眼中光芒大放。
陳烈更是激動得鬍鬚顫抖,“主上此法甚妙!鐵浮屠最強在衝鋒,一旦衝鋒受阻,陷入混戰,重甲反而成為累贅。”
“斬馬腿、火攻……好!好計!”
方雲逸點點頭,又看向劉振、韓通等人。
“劉振,你率一萬輕騎,在落馬坡東側十里處設伏。若鐵浮屠潰敗東逃,便追擊剿殺,務必全殲,不留後患。”
“韓通,你率步卒兩萬,在幽州東門外構築防線,準備迎擊東境定東軍。”
“楊弘的烈風騎擅衝鋒,你需以重盾長槍結陣,輔以弩車,挫其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