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馬坡……方雲逸……獨戰五武尊……趙凌霄老祖……隕落……星河道人……隕落……東域三皇子……隕落……鐵浮屠……盡沒……司馬衍叛……幽州己失……二十萬大軍……降……”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砸在他的帝王尊嚴上,砸在他對江山永固的幻想上。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趙元啟嘶聲低吼著,一把便將密報撕得粉碎,碎片紛紛揚揚落下。
“假的!這是方雲逸的疑兵之計,也是司馬衍這個叛徒的構陷。”
“凌霄老祖乃武尊中期,星河道人更是後期強者!還有東域皇朝三位武尊,五對一、怎麼可能全死?怎麼可能會隕落。”
趙元啟雙眼赤紅,狀若癲狂,嚇得床上的寵妃瑟瑟發抖,縮在角落。
內侍總管跪伏在地,頭顱埋得極低,聲音好似帶著一抹哭腔。
“陛下……城外……城外剛有流星急報至兵部……內容……內容大抵相同……”
“兵部尚書、幾位侍郎己連夜進宮,在乾元殿外候著……還有……玄雲宗青霖老祖的傳訊玉符也己啟用,正在偏殿等候陛下回應……”
趙元啟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龍床上。兵部的訊息或許還有假,但玄雲宗青霖老祖的傳訊……
最後的僥倖被無情打破。
一股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扼住他的喉嚨。
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難,渾身發冷,彷彿看到那柄曾在京都上空閃耀的紫色長劍,正跨越千山萬水,朝著他的脖子斬來。
“完了……全完了……”
趙元啟喃喃自語,臉色頃刻間灰敗。
趙凌霄是趙氏皇族最後的擎天巨柱,是威懾玄雲宗、坐鎮京都的定海神針。他一死,皇室最大的依仗轟然倒塌。
星河道人是皇室耗費巨大代價、動用秘藏情報才請動的外援,是他對付方雲逸的最大殺器,如今也成為方雲逸的墊腳石。
二十萬大軍投降,幽州失守,意味著北境門戶徹底洞開。鎮北軍可以從容整合北境的力量,揮師南下,再無阻礙。
而朝中大將,楊弘、夏侯桀、呼延灼生死不知,司馬衍倒戈,一時間,他竟不知還有何人可用,何兵可調!
“陛下!陛下!諸位大人催得急,還請陛下速速移駕乾元殿議政啊!”內侍總管再次磕頭催促,聲音惶急。
宮外隱隱傳來嘈雜聲,顯然得到風聲的皇親國戚、文武重臣都己聞訊趕來,皇宮的平靜己被徹底打破。
趙元啟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恐懼之中,陡然迸發出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
“議政?議什麼政!”
他嘶吼道,“方雲逸就是個無恥小人,是個武尊屠夫。議政能擋住他的劍嗎?”
趙元啟一把推開試圖攙扶的內侍,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在寢宮內來回疾走,如同困獸。
“對……對!還有玄雲宗,青霖老祖、玄璣子老祖,他們山門還有大陣,還有底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