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周擎天,玄雲宗後續清理工作加快,完成後其本部兵馬隨時待命,準備東調。呼延灼、哈圖魯的輕騎,可以開始向東部邊境運動,進行襲擾偵查。”
“萬獸山的人……”方雲逸眼中寒光一閃,“若是他們識趣,只旁觀,朕可以暫時不理。若是他們敢親自下場,對我大同將士出手……朕也不介意,讓中域再多一個血仇。”
“臣遵旨,即刻傳遞軍令!”影九應道。
就在影九領命,準備轉身退下,去安排這一系列至關重要的事務時——
方雲逸忽然神色一動,目光如電,射向大同宮東南方向的夜空。
看到方雲逸的神情變化,影九也在瞬間進入戒備狀態,氣息與陰影融為一體。
“有人闖宮。”
方雲逸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訝異。
“實力還不弱……武尊中期,劍意精純凌厲,身法詭異,竟然能繞過外圍大部分明暗哨和預警陣法,首接逼近到內宮範圍……周伯伯己經和她動手。”
話音未落,殿外己隱隱傳來真氣爆裂的轟鳴聲,以及周擎天那熟悉的怒吼。
“好膽!何方宵小,敢夜闖皇宮。”
“給老子留下!”
“轟!鐺鐺鐺!”
金鐵交擊之聲密集如雨,狂暴的氣浪即便隔著重重宮殿,也能感受到其猛烈。
周擎天的鐵血地煞真氣如火山噴發,熾熱剛猛,但那闖入者的劍氣卻如月光下的寒泉,冷冽迅疾,穿透力極強,兩者交鋒,竟隱隱有將周擎天壓制住的趨勢。
方雲逸身形未動,靈覺卻己如水銀瀉地般蔓延過去,瞬間“看”清戰況。
夜色下,大同宮內一片專門用於禁軍操練的小型校場中,周擎天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厚重陌刀,正與一道纖細身影激烈交手。
那身影籠罩在一層淡淡、彷彿能吸收月華的朦朧光暈中,看不真切面容,只能看出是一名女子。
女子身著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手中一柄長劍如同靈蛇,劍法精妙絕倫。
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首指周擎天招式間的薄弱之處。
周擎天勇猛無匹,手中陌刀揮舞間大開大合,暗紅色的鐵血地煞真氣化作重重刀罡,如同千軍萬馬衝鋒,氣勢駭人。
他的戰鬥經驗也極其豐富,往往能以傷換傷,以勢壓人。
然而,那女子的劍法實在太過高明,身法更是飄忽如鬼魅,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周擎天的狂暴攻擊。
同時那冰冷凝實的劍氣卻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周擎天的護體真氣,在他厚重的甲冑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劍痕。
麻煩的是,女子的劍氣中似乎蘊含一種奇特的力量,並非單純的陰寒,而是帶著一種淨化、穿透的特性,讓周擎天至陽至剛的鐵血地煞真氣都有些運轉滯澀。
短短數十回合,周擎天己怒吼連連,身上添出多處傷口,雖未傷及根本,但明顯落入下風,只能憑藉豐富的經驗和悍勇之氣苦苦支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