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缺口!”夏侯桀率親衛衝上去。
雙方在缺口處展開血腥的肉搏戰。每一寸土地都要反覆爭奪,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楊弘在城樓上指揮弓弩手射擊,但箭矢很快耗盡。他拔出佩劍,也加入到戰鬥。
這一戰,從深夜打到黎明。
甕城內,守軍依託房屋街道節節抵抗。
他們熟悉地形,利用每一個拐角、每一座房屋進行伏擊。東域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但實力的差距終究無法彌補。
兩名武尊親自出手。
獨孤煞和柳隨風不再保留,全力施為。
刀氣、劍氣所過之處,房屋倒塌,街道崩裂,躲在其中的守軍被盡數屠殺。
夏侯桀和楊弘幾次想要阻擊,都被輕易擊退,兩人身上再添新傷。
黎明時分,守軍被壓縮到內城城牆下。
七萬守軍,此時只剩下不到一萬,而且人人帶傷,疲憊不堪。內城是最後一道防線,一旦失守,滄州城將徹底淪陷。
“將軍,守不住了。”一名滿身是血的親衛對夏侯桀道,“撤吧,留著青山在……”
“撤?”夏侯桀慘笑,“往哪撤?身後就是內城,內城後面就是大同腹地。”
“我們撤了,城中的百姓怎麼辦?那些來不及撤離的鄉親怎麼辦?”
他看向楊弘,“老楊,你怎麼說?”
楊弘抹去臉上的血汙,目光堅定。“城可以丟,但軍人的骨氣不能丟。”
“我楊弘今日,就死在這裡了。”
夏侯桀大笑,“好!那就死在這裡!”
他轉身,對殘存的一萬將士吼道,“弟兄們!最後一道防線了。”
“身後是我們的家園,是我們的父老鄉親。今日,我等可以戰死,但決不能後退半步!讓東域的雜種看看,什麼叫大同兒郎!”
“戰!戰!戰!”
殘存的守軍爆發出最後的怒吼。
就在這時,內城門突然開啟。
一群百姓湧了出來,他們不是戰士,只是普通的滄州居民——有老人,有婦女,甚至還有半大的孩子。他們手中拿著菜刀、鋤頭、木棍,眼神中滿是決絕。
“夏侯將軍,楊將軍!”
為首的一名白髮老者躬身道,“滄州百姓,願與將士們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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