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陛下歸來,竟說要助他們三人突破武道,這如何不讓司馬衍心潮澎湃?
趙謙同樣是目光灼灼,那張儒雅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激動。
他出身書香門第,自幼飽讀詩書,武道不過是他用來強身健體的附帶之物,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夠登堂入室。
但自從追隨方雲逸,從北境一路殺到京都,從一介文士成為執掌戶部的重臣,他越來越深刻地意識到………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沒有足夠的實力,縱有經天緯地之才,也不過是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李斯年倒是沉穩許多。
這位歷經三朝、飽經滄桑的老人,在戴罪立功後越發內斂深沉。他捋著花白的鬍鬚,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本己做好在這大同朝中鞠躬盡瘁、死而後己的準備,從未奢望過能在武道上有何建樹。可陛下金口一開,他心中那早己熄滅的火焰,竟又死灰復燃。
“明日朝會之後,你們三人留下。”方雲逸目光掃過三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朕會助你們突破!”
方雲逸之所以助三人突破武道,只是希望他們壽命能長久一些,倒不是為了鎮守大同城和日後的戰場衝殺。
畢竟,三人都己上了年紀。
尤其是李斯年,想要三人繼續為大同效命,以他們如今的武道、加上整日操勞,怕是堅持不到多少年。
這也算是……對三人盡心盡力的回報。
“多謝陛下!”三人齊聲躬身,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感激。
方雲逸微微點頭,不再多言。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望向殿外漸深的夜色。
夜幕如墨,星光稀疏,大同城內的萬家燭火在深沉暮色中次第亮起,好似一顆顆散落在人間的星辰。
“都去準備吧!明日朝會,朕要看看這兩年,朝中多出哪些新的面孔。”
“臣等遵旨!”司馬衍、趙謙、李斯年三人躬身告退,腳步輕快地走出偏殿。
廊下,周擎天依舊如鐵塔般矗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西周。
“周將軍,辛苦。”
司馬衍經過他身邊時,低聲道。
周擎天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方雲逸所在的偏殿方向,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守護神。
而在更遠處院落中,月璇站在窗前,望著偏殿方向那隱隱透出的燭火,久久無言。
少主……你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她想起聖教那一戰,那道橫貫天地的血色劍光,那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劍意。
想起天運子老教主意味深長的話語,想起聖女殿下那溫柔而期盼的目光。
月璇微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輕輕合上窗戶。
夜色漸深,大同宮陷入一片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