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靈兒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她是蒼玄宗的弟子,他是蒼玄宗的敵人。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僅是身份,更是血仇。
可情感這東西,從來不講道理。
當宗門命令她接近他時,當她在煉神塔外等待他時,她心中既有愧疚,也有期待。
愧疚,是因為她要去算計一個救過自己命的人。期待,是因為她可以再見到他。
然後,便是在煉心幻境中經歷的一切。
那場幻境,在結合他這些年對當年簫家覆滅的暗中調查、讓她逐漸看到真相。
蕭家兩百七十六口人的血仇,孃親的死,父親的死,這十幾年來活在仇人宗門中的屈辱………全都是蒼玄宗的某人所為。
猜測出真相後,她與蒼玄宗之間,便己經是血仇,宗門關係徹底決裂。
她不再是蒼玄宗的弟子,不再是那個被矇在鼓裡的可憐蟲。她是蕭家子弟,是蕭戰天的女兒,是蕭家唯一的倖存者。
她要為蕭家報仇。
她要讓蒼玄宗的某人血債血償。
而此刻,在經歷這第五層的一切後,在經歷那場失控的交融後,她更加不知道該要如何面對方雲逸。
她的身體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她的身上還烙印著他的印記,她的腦海中還回蕩著那些讓她面紅耳赤的畫面。
她……
她己經是他的女人,第一次就這麼地被方雲逸失控後索取。
蕭靈兒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裙,她感到自己的臉頰滾燙得像是要燃燒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佔有了她身子與內心的男人。
她更不知道方雲逸此刻會怎麼想,會怎麼看她。會覺得她輕浮?會覺得她放蕩?
會覺得她……不配?
“靈兒!”
方雲逸聲音突然響起,平靜中帶著些低沉,卻在這空曠的第五層中顯得格外清晰。
蕭靈兒身軀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抬頭。
映入她眼簾的,是方雲逸那雙深邃的眼眸。那雙眸子中,沒有她想象中的輕蔑,沒有嫌棄與冷漠,只有一絲她讀不懂的複雜。
方雲逸看著她,緩緩開口,卻是在不知不覺間多出一絲他從未有過的柔情。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方雲逸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又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我至今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也從未去牽過一個女子的手。”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是在對蕭靈兒說,又彷彿是在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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