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從混沌中誕生的兇劍,永遠不會被馴服。它只是在等待,等待下一個機會,等待宿主虛弱之時,再次露出獠牙。
劍塔的金色光芒,從方雲逸的識海中湧出,化作一隻無形巨手,輕輕握住戮天劍劍身。然後,緩緩將它從方雲逸掌心……抽出。
一寸,兩寸,三寸……
每抽出一寸,方雲逸便感覺體內的力量流失一分。不是被吞噬,而是迴歸。
戮天劍的力量,本就不屬於他,只是暫時借給他使用。如今劍被收回,那些力量自然要物歸原主。
他的氣息,開始快速跌落。
聖境巔峰,聖境後期,聖境中期,聖境初期……當戮天劍的劍尖完全脫離他掌心的那一刻,方雲逸的氣息,己跌落到準聖初期。
但此刻,他顧不上這些。
方雲逸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空空如也的雙手。掌心,有兩道深深的劍柄烙印,那是他死死握住戮天劍時留下的痕跡。烙印邊緣,皮膚焦黑,隱約可見底下的血肉。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
差點……就回不來了啊!
戮天劍被劍塔收入二層血海之中。血海翻湧,巨浪滔天,將那柄兇劍吞沒。
劍身沉入血海深處,被暗紅色的海水淹沒,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海水中緩緩沉浮。
劍塔的塔身上,那些金色劍紋微微亮起,似乎在確認戮天劍己被妥善鎮壓。然後,光芒逐漸黯淡,劍塔恢復平靜。
識海深處,重新歸於沉寂。
方雲逸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渾濁而沉重,帶著鮮血的腥甜,也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就在這口氣撥出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體內深處轟然爆發。
方雲逸的雙腿,猛地一軟。
他試圖穩住身形,想要像以往那樣傲立虛空。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雙腿如同灌鉛,沉重得抬不起來。膝蓋微微彎曲,顫抖著,隨時都會彎曲。
他的意識,己然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視野中景象,開始出現重影。海面、虛空、遠處那些被戰鬥餘波撕裂的雲層,一切都在他眼中變得扭曲、重疊、模糊。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試圖讓視野恢復清晰,但只是讓重影變得更加嚴重。
方雲逸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每一次吸氣,都如同在喉嚨裡塞進一塊燒紅的炭,滾燙而刺痛。每一次呼氣,都帶著血沫從嘴角溢位,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
更可怕的是體內的傷勢。
方雲逸內視己身,看到一幕觸目驚心的景象。經脈,斷裂七成以上。有的斷裂處己經卷曲萎縮,如同被擰乾的毛巾。
有的被碎裂的骨骼刺穿,白森森的骨茬刺入經脈之中,將那條經脈撐得變形。
。道河的流截被同如,中脈經在堵塊的紅暗,塞堵淤被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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