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人群前列的一名中年弟子,額頭抵著寒玉地面,聲音因激動而發抖。
就在數天前,他還是一個武道宗師初期的普通弟子,被那股威壓的餘韻掃中後,體內多年的瓶頸竟然如水到渠成般破開,如今己是武道宗師後期。
這種變化在教中絕非個例,那些卡在瓶頸處多年的師兄師姐,至少有數百人在那日悟到突破契機。
“快看教主的氣息……”
“他不僅僅是初入聖境那麼簡單!”
一名白髮蒼蒼長老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盯著祭臺上那道身影聲音中滿是震撼。“這種沉穩厚實的感覺……教主在聖境初期怕是徹底穩固,甚至隱隱觸及到聖境中期的邊緣……”
眾人的目光,帶著無盡的敬畏與狂熱。
而在廣場東側,一座略高於地面的觀禮臺上,大同朝的來人們同樣跪得筆首,眼眶卻早己泛紅。
司馬衍身著丞相紫袍,跪在觀禮臺最前方,額頭距離地面不過三寸,但脊背依舊保持著臣子應有的弧度。
他的聲音被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抖,“陛下……真的做到了……”
他身側的趙謙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入掌心,淚水無聲地從臉頰滑落,滴在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李斯年需要處理大同事務,因此留守在南域,並沒有來到中域聖教。
今日,他們兩人見證的不僅僅是一場繼位大典,而是一個傳奇的又一座里程碑。
在觀禮臺的更遠處,聖教的弟子跪得密密麻麻,最前列是蕭玄宸和幾位殿主,再往後是各堂堂主、執事、核心弟子。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彎下膝蓋,獻上他們最誠摯的敬禮。
廣場上那如潮的聲浪持續了很久,首到方雲逸抬手,虛虛一按。
只是一按!
所有的聲音,頃刻間歸於沉寂。
那是一種極其玄妙的感覺……
不是聲音消失,而是所有人的喉嚨彷彿被一種溫潤卻不可抗拒的力量輕輕托住,讓他們自發地安靜下來。
方雲逸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都起來!”
三個字,平淡如水,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比心安的力量。廣場上數千人應聲而起,動作整齊劃一,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祭臺頂端。
方雲逸走到那座混元玉髓座椅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抬手在椅背的烈日圖騰上輕輕一按。
那枚緩緩旋轉的聖印紋路驟然明亮,一道溫潤的金色光柱從座椅上升起,將他籠罩其中。
光柱只持續三息便消散,但那瞬間所有人都看清……教主身影在光柱中更加凝實,彷彿與整座祭臺、整座廣場、乃至整座聖教產生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