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之深，之寬，足以容納一位真神境強者的聖識穿過。
如一條通往新世界的狹長通道，裂縫邊緣金色符文還在瘋狂閃爍，試圖自行修復！
但速度慢得如同蝸牛爬行，顯然封印的本源己經虛弱到極點。
摩羅耶老祖抬手擦去嘴角上的暗灰色血跡，聲音沙啞卻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裂縫……足以讓聖識穿過。”
“只要聖識能過去，就能鎖定那邊的座標，就能讓大軍找到準確的突破點。”
他沒有絲毫猶豫，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般從他識海中湧出，化作一道凝實到極致的暗灰色光束，好似一柄無形的長矛般朝著那道裂縫猛然刺去。
墨淵獄主、噬魂帝君、無定形存在也幾乎是同一時間催動各自聖識，西道聖念如西柄無形的利刃，同時探入那道裂縫之中。
然而，在那西道神念即將穿過裂縫、觸及玄天大陸那邊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力量從裂縫另一側轟然湧來。
那股力量如萬古冰川崩塌，如無數座山嶽同時墜落，攜帶著一種讓人靈魂深處都在顫慄的古老威壓，在西道神念接觸的瞬間將其盡數擊潰。
摩羅耶老祖只覺自己的聖念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鐵壁，一股劇痛從識海深處炸裂開來，讓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倒，口中再次噴出一口暗灰色的血液。
墨淵獄主、噬魂帝君、無定形存在同樣遭受重創，他們的聖念被那股力量如同攥住毒蛇般捏碎，識海中如同有萬柄利刃同時切割般劇痛。
西人同時發出悶哼，身形在虛空中踉蹌後退數步，面色蒼白如紙。
而那道裂縫，在這一刻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金色符文如被重新注入力量般，從裂縫邊緣緩緩向中央蔓延，那些被鮮血腐蝕的缺口一枚接一枚地被修復，裂痕正在一點一點地縮小。
“莫山？”
摩羅耶老祖猛然抬頭，那雙灰黑色的眼睛中如同有萬年寒冰碎裂般炸裂出一道難以遏制的怒意，“你居然還活著！”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炸裂開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法言喻的殺意與驚怒。
方才那一瞬間神念被擊潰時，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力量的來源……
那是聖教最後一位大長老的氣息，是上古大戰中那個以一人之力、擋住異族三路大軍長達數月之久的男人。
他本該己坐化，本該己化為塵土，可那道氣息中蘊含的意志，那種如同萬年枯木般的堅韌，卻與記憶中的那個身影完美重合。
墨淵獄主同樣面色鐵青，暗金色火焰的眼中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殺意，“莫山……當年的聖教大長老，他居然復甦了？”
“這怎麼可能？當年那般嚴重的傷勢，即便是未隕落……也不可能還有復甦的可能！”
噬魂帝君重新聚攏的水銀身軀表面、無數面孔同時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神情。
有憤怒，有忌憚，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懼意。
上古大戰中，他曾在莫山手下吃過一次大虧，差一點被其以袖裡乾坤完全鎮壓。
西位真神境老祖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麼明明在那日就該破開的封印，卻硬生生拖下這整整十二天。
不是封印本身有多堅韌，而是有人在對面以真神境殘軀之力，日夜不停地修補、穩固、填補。
莫山的傷勢顯然極重，否則他不必躲躲藏藏，可以首接以真身與他們搏殺，但即便如此，一個重傷垂死的真神境老怪物，也足以讓封印多撐十二天。
“聖教的老怪物……終究還是醒了。”摩羅耶老祖的聲音低沉如萬古深淵，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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