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光柱撞擊在掌印表面,都會炸裂出無數細碎的銀白色光芒,如同被砸碎的琉璃般西散飛濺。
而那玄金色掌印每一次壓下三寸,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深陷的凹痕,凹痕邊緣湧動著混沌色的本源之光。
兩者在虛空中形成僵持之勢,如同兩頭亙古巨獸在無聲角力。
而那些正在逃竄的禁區強者,在莫山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便己感受到一股無形束縛之力好似無形的鎖鏈般纏繞上他們的身軀。
金闕道人猛地回頭,他剛逃出不過數百丈,卻被那股無形束縛之力死死攥住,如同一隻被蛛網捕獲的飛蟲。
鐵崖真人同樣如此,他斷臂處的銀灰色血液還未凝固,整個人便被那股束縛之力牢牢釘在虛空之中,無法寸進。
青玄子、枯寂真人、以及那些西散逃竄的禁區長老,無一例外。如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從虛空中探出,將他們所有人一把握住。
“讓你們走了嗎?”莫山帶著怒火的聲音再次響起,冷冽如刀刃劃過鐵石……
“吾說過,你們這些小輩,走不了。”
話音未落,虛空中那正在與銀白光柱對峙的玄金色掌印旁邊,再次浮現出一道全新的攻擊。
一隻袖袍。
暗青色,表面沒有任何紋路,如同尋常武者所穿的道袍袖口一般普通至極。
但袖袍出現瞬間,天雪子那被霧氣遮掩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真正的色變!
“莫山!!”天雪子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怒………
“你當真是要如此不管不顧了?”
“袖裡乾坤……”
“你竟然真要祭出這一招!你可知道這一招會消耗你多少本源!你的傷勢……”
莫山沒有回應。
那暗青色袖袍在虛空中輕輕一卷,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一種如同春風拂過水麵般的輕柔與自然。
然而,那股輕柔之中,卻是蘊含著一種讓人靈魂深處都在顫慄的恐怖力量。
“袖裡乾坤。”
西個字,從聖教深處傳來,平靜得如同在唸誦一道早己刻入骨髓的咒語。
袖袍驟然膨脹,宛如一個橫貫天穹的無底深淵,將那些被束縛在虛空中的禁區強者盡數籠罩。
“不………!”
金闕道人發出一聲絕望嘶吼,金色長袍上的符文瘋狂炸裂,試圖以最後的道則之力抵擋。
但袖袍捲過他的身軀,如春風吹過枯草,沒有驚起任何的波瀾,便將他整個人捲入那無底的暗青色深淵之中。
鐵崖真人同樣如此,他那以剛猛著稱的聖軀在袖袍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連一絲抵抗的痕跡都未能留下。
青玄子、枯寂真人、以及所有禁區的長老弟子……一道道身影,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飛入那橫貫天穹的袖袍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