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秘密，確實值得他們覬覦！”
“那柄戮天劍，那件能吞噬至寶的混沌金光，再加上這聖人之魂………”
“本座活過數萬年，見過的天才妖孽不計其數，但你這樣的……本座連聽都沒聽過。”
他說到這裡，深深看方雲逸一眼，那暗青色的火焰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意味，如同老樹根下埋藏著的一顆沒有發芽的種子。
“不過你放心，本座雖好奇，還不至於去覬覦一個後輩的東西。”
“你有你的機緣，本座有本座的殘軀，這數萬年的風霜，還不至於讓本座淪落到對晚輩出手的地步。但日後，若有機會，你倒是可以說給本座聽聽。”
方雲逸微微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繼續道，“我上一次以聖人之魂穿過封印，在異域那邊與數十尊大能交手，更與摩羅耶老祖和異域的真神境存在有過接觸。”
“雖然受到重創，但我也探明那邊的一些情況。如今異域那邊對我的聖人之魂必然有所防備，且我此戰之後聖魂受損嚴重，以如此虛弱之態過去，無異於找死。”
“但只要給我一些時間恢復聖人之魂，我便有辦法再次穿過封印，阻止它們繼續以血浸染封印。”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前輩只需要替我爭取一段時間，讓封印不至於在我恢復之前徹底崩潰。”
“我恢復之後，便動身前往異域，解決血染封印之事。屆時，前輩再出手修復封印。”
莫山沉默很久。暗青色的火焰在他眼窩中緩緩跳動，如同在思索、在權衡。
他那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乾枯的膝蓋，發出細微而沉悶的聲響。
“本座可以出手。”他最終還是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以本座如今的殘軀之力，尚能勉強延緩封印的崩潰速度………約莫半個月左右。”
“半個月之內，本座讓封印維持現狀，不至於碎裂。但半個月之後，若是你那邊沒有訊息，封印必崩，再無挽回餘地。”
他抬起頭，那雙暗青色的火焰眼瞳再次與方雲逸的目光對上，聲音壓低幾分。
“至於修復封印西成的方法，你不需要操心。等你做到讓異域停下血染，本座會去喚醒教中那位沉睡著的陣法神師。”
“他若復甦，以封印殘存的結構為基，輔以陣法之力重新編織，修復西成不是問題。”
方雲逸聽到“陣法神師”三個字時，眉頭猛地一挑。他看著莫山，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教中……究竟還有多少如前輩這般的老怪物？先是曠天前輩自石像中復甦，再是前輩您，如今還有一位陣法神師？這聖教在上古時期，究竟是何等龐然大物？”
莫山那乾枯的嘴角，終於緩緩勾起一絲極淡、如同枯木逢春般的弧度。
弧度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如同一個藏下無數秘密的老人在面對晚輩的追問時，只肯露出冰山一角！
“聖教在上古時期的底蘊，遠非是你能想象。若非當年的內戰消耗和異界入侵的雙重打擊，聖教又怎會淪落到如今這座山門都差點被踏平的地步？”
“那些沉睡的、還在沉睡的，遠不止你見到的這幾個。只不過，不是每一個都能甦醒過來……有些，怕是永遠也不會醒來。
莫山沒有再往下說，那暗青色的火焰眼瞳中浮現出一絲極深、極遠的落寞。
然後他揮揮手，如同趕走一隻聒噪的飛蟲，“去吧。你想恢復聖魂，便去恢復！”
“本座先在這裡替你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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