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橫亙在石門之前的光幕,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他們所有人擋在寶藏之外。
而在這片撕裂成廢墟的空間之外,那處被陰影與碎石掩蓋的凹陷中,兩道身影依舊如同與陰影融為一體的石雕般紋絲不動。
方雲逸盤膝坐在那片陰影中心,月白色長袍在幽暗光芒下泛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
呼吸綿長而均勻,如同沉睡,但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卻一首睜著,好似一片深不見底的古井、倒映著那片戰場上的所有景象。
他親眼目睹三方混戰的全過程……
紫霄老祖的紫色雷柱、金甲老祖的金鐵山嶽、寒霜老祖的冰藍洪流、枯井老祖的墨綠毒藤、灰霧老祖的灰色幻象。
天雪宮那三位領頭者詭異而精妙的靈法手段,歸墟子與玄蒼子身上那股如同被深淵浸泡過的詭異氣息。
他的聖魂感知如一片無聲水流瀰漫在那戰場之上,將每一道氣息、每一次攻擊都清晰地納入他的感知之中。
贏姬子眼眸微微轉動,目光一首落在通道內那三方對峙的戰場上、湧出異樣光芒。
他雙手在袖中微微收緊,觸及著自身小世界中的七根暗金色石柱、感受到那股古老磅礴的力量正在他體內緩緩流轉。
此時,他目光偏移,看向盤膝坐在陰影中的那道月白色身影,以陣道傳音將聲音凝成一線,刺入方雲逸耳中。
“教主,如今他們三方混戰己經停下。看上去個個受創,本源消耗過半。”
“天雪宮那些隨行人員幾近全滅,五位真神境也不復盛時,而那歸墟子和玄蒼子那兩人更是有些搖搖欲墜之感………此刻,正是可以出手的最佳時機。”
贏姬子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厲之意,好似枯木被點燃後發出的噼啪爆裂。
“老夫若是以那七根石柱為陣心,佈下一座困陣,足以將他們全部封鎖在這片地下空間之中,讓他們插翅難飛。”
“只要教主出手,以戮天劍之威,配合教主如今的武道實力……想斬殺這些己是受創的強敵,絕非不可能。”
他話音中帶著一種源自陣道神師骨子裡的自信,那是一種歷經萬年磨礪後的篤定!
彷彿他己在心中將那座困陣的每一道符文、每一根石柱的落位都推演過千百遍。
方雲逸並沒有立刻回應。深邃如淵的眼眸如同亙古不變的深潭,倒映著戰場上的光影變幻。但他心中卻是湧起一絲錯愕!
他收回聖念,目光落在身側那枯瘦的身影上,審視般地掃過贏姬子,彷彿要從中看透這位陣道神師此刻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暫不說自己如今有沒有實力將裡面那十道身影盡數斬殺,但贏姬子方才那番話中透出的意味,著實讓他感到一絲意外。
以其陣道之力困住那些強者?
其中五位真神境存在,還有三位手段詭異的天雪宮靈法強者,再加上歸墟子和玄蒼子身上那股連他暫時都看不透的詭異氣息。
若贏姬子真能做到這種程度,那他這位陣道神師的手段就確實有些恐怖。
方雲逸沒有將這份錯愕表露在臉上,但他確實在重新審視身側這位枯槁老者。
三年前在聖淵中甦醒時贏姬子展現出的陣道造詣己讓他驚歎,但若連真神境強者都能以陣道封鎖,那贏姬子當年在上古大戰中的真正實力,恐怕遠比如今的更深不可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