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逸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乾屍身體根本就不是尋常的肉身,更像是超越此界認知的力量凝聚成的軀體。
戮天劍雖能在它的皮膚上留下傷口,卻無法傷及它的本源。
他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尊乾屍的實力己超出他的預想,戮天劍的殺戮意志,對它的壓制似乎也不如預期那般明顯。
乾屍彷彿是對殺戮意志本身就有著某種特殊的抗性,如同是被鍛造過的神兵般難以被輕易撼動。
但乾屍似乎並沒有給方雲逸更多思考的時間。它的身形在虛空中再次一閃,那雙枯乾的手掌在虛空中劃出兩道橫貫天穹的暗紅色弧線,如同兩柄利刃、朝著方雲逸的咽喉與心口同時斬來。
兩道弧線在虛空中交織成一道絞索般的攻擊,封死他所有閃避的方向。
聖魂法相在猛然凝實,百丈高的金色巨人雙臂張開,掌心中凝聚出兩道由不同道則交織而成的金色巨盾。
他同時催動戮天劍,血色劍光如決堤的洪流般從劍身上炸裂開來,化作一道橫貫天穹的血色劍幕,迎向那兩道暗紅色弧線。
“轟!轟!”
兩道震徹天地的巨響在虛空中接連炸裂開來。金色巨盾與暗紅色弧線碰撞,炸裂出漫天金色與暗紅色的碎片。
血色劍幕與第一道弧線相撞,將那暗紅色的血光絞碎成漫天翻湧的碎片。
但第二道弧線以更加刁鑽的角度繞過金色巨盾的防禦,擦著方雲逸左臂掠過,將長袍袖口連同底下的皮肉一同撕裂。
金色的血液從左臂的傷口中滲出,在虛空中化作細密的金色光點飄散。
方雲逸身形在碰撞的衝擊下向後滑退數丈,他低頭看一眼左臂上那道如同被利刃切割過的傷口………
傷口邊緣流轉著暗紅色光芒,如被烙鐵燙過的傷痕般帶著一種持續的灼燒劇痛。
傷口中蘊含的力量試圖侵蝕他聖軀,如無數條細小毒蛇、朝著他的經脈中鑽行。
方雲逸冷哼一聲,聖魂之力如同被點燃的火藥般在體內炸裂開來,將那暗紅色光芒從傷口邊緣層層剝離、淨化、驅散。
但他心中卻越來越沉。這尊乾屍的戰鬥方式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沒有任何繁複的道則運用,只有極致的速度與純粹的力量。
每一次攻擊都如被壓縮的山嶽,沉重到足以將虛空都壓碎成齏粉。
而它的身體更是如同被不斷澆鑄過的鐵塊般堅硬得不可思議,戮天劍的全力一擊只能在它體表留下半寸深的傷痕,然後便如同被投入深海的石子般無聲消融。
方雲逸感受到,這尊乾屍的力量似乎並未完全甦醒。它如一頭從萬古沉睡中被意外驚醒的巨獸,雖能站立、行走、出手,但那股力量如冰封的火山只釋放出極小一部分。
它似乎還在適應著甦醒後的狀態,還在緩慢調動著沉睡不知多少萬年的軀體。
若是它完全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