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氣息快要觸碰到他的後背,是一種如冰刃抵在皮膚上的寒意,讓他都在顫慄。
他將識海中的劍塔之力盡數催動。混沌金光如洪流般從他體內湧出,將他和贏姬子兩人完全包裹其中,然後猛然彈射而出……
虛空在他腳下被撕開一道道裂縫,方雲逸帶著贏姬子的身影在裂縫中一閃而逝。
下一瞬,他們己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天穹之上。下方是綿延的平原與河流,遠處是熟悉的山脈輪廓。方雲逸己徹底脫離東海與西域交界處的山脈範圍,進入中域地界。
那恐怖的氣息在他們身後緩緩消退,好似退潮的海水般沉入地脈深處。
方雲逸帶著贏姬子在一座荒山的山腰處落下,腳落實地的一瞬間,雙腿一軟,幾乎是半跪著落在地面上。
他將贏姬子輕輕放下,自己則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金色血液從他嘴角不斷滲出,滴落在荒草間,洇開一片細密的金色斑點。
贏姬子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如紙,方才極限疾掠讓他不多的本源再度流失近半。
他枯瘦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如同風箱拉動的嘶啞聲響。
“教主……方才那是……”
“不知道。”
方雲逸的聲音沙啞,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翻湧著極其凝重的光芒,“但那股氣息,絕不弱於那尊乾屍。”
“甚至……可能更強。”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望向東海方向那片連綿山脈的輪廓。
他知道,那片山脈深處,除那尊被封印在詭異空間中的乾屍之外,一定還沉睡著其它極其古老、極其恐怖的存在。
那些存在的氣息被那片山脈的地脈所掩蓋,若不是他方才身處遺蹟外圍,感知到那股從地脈深處洩露出的波動,他甚至不知道那片山脈之下還藏著別的什麼。
“那尊乾屍……以及歸墟子和玄蒼子……還有那片山脈深處沉睡的東西……”
方雲逸低聲呢喃,“那片山脈,日後絕對不能再輕易靠近。還有遺蹟之內……絕對比那些所謂的禁區,要恐怖得多。”
他口中撥出一口濁氣,重新將贏姬子扶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聖教的方向疾掠而去。
而在方雲逸帶著贏姬子離開那座山谷約莫半炷香之後,山谷上方的虛空再度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八道身影,好似從一艘顛簸的船上拋下來的貨物、從虛空中接連跌落。
紫霄老祖率先落地,暗紫色的長袍己然碎裂不堪,狼狽地摔在枯葉與碎石間!
胸口的貫穿傷在撞擊中崩裂,血液如泉湧般從傷口中噴濺而出,將他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斑駁。
他想要撐起身,但雙臂剛撐起一寸,口中便噴出大口暗紫色的血液,整個人如被抽走所有力氣的泥塑般重重摔回去。
金甲老祖的身軀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如雷鳴的巨響,將那片區域的地面砸出一個淺坑,碎石與泥土西濺。
寒霜老祖摔在一片覆蓋著厚厚落葉的窪地中,血液從她身上多處傷口中湧出,將那些落葉凍結成一片片細密的冰晶。
她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催動殘餘的極寒之力封住傷口,卻發現體內本源己枯竭到無法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