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道金色雷柱的反噬之力，依舊是洞穿他佈置的數層空間壁壘，結結實實地轟在他的本體之上。
“真是低估了這道封印。”
鏡影尊者的聲音層層疊疊迴盪，“以我們西人方才那一擊的威力，足以將一座小型界域轟成齏粉。這道封印不僅擋下來，還以近乎數倍的力度反彈回來。”
“若是我們全力出手，恐怕反噬之力會更加恐怖，甚至可能首接重創我們的本源。”
他微微一頓，模糊的面容微微轉動，如同在審視著那道正在緩緩流轉的金色光幕！
“摩羅耶道友，你異界這數萬年來……究竟承受過多少次這樣的反噬？”
摩羅耶老祖懸浮在虛空之中，灰黑色的長袍在翻湧的混沌霧氣中紋絲不動，如同一塊被歲月磨去稜角的古老岩石。
他方才在反噬之力的衝擊下雖然同樣被震退數十丈，口噴暗灰色血液，但他畢竟是異界中與這道封印打過最多次交道的人。
古印雖然碎裂，但那碎裂的痕跡中彷彿沉澱著數萬年來一次次衝擊封印、一次次承受反噬後留下的經驗與韌性。
沉默片刻，才開口，“這數萬年來，異界衝擊這道封印的次數，己經多到數不清。”
“最初時，我們以為只要以足夠多的低階生靈的血肉去填，就能將其腐蝕殆盡。”
“可每一次，那些低階生靈的血肉確實能在封印表面留下焦黑的痕跡，但那些痕跡在數日之內便會被封印自行修復，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
“後來，我們嘗試以道境強者的道則之力，以陣法、以禁制、以至寶強行轟擊封印。每一次嘗試都以慘重的代價收場！”
“有的道境強者在反噬之下道則崩碎，有的至寶在封印的反震之力中化為齏粉，有的禁制被封印的力量逆向滲透，將我們佈陣的大能成片成片地絞殺。”
“再後來，我們甚至嘗試過以真神境的本源之力，以燃燒本源的代價強行破開封印。”
摩羅耶老祖的聲音變得低沉，彷彿那些記憶如沉重的鉛塊般壓在他的聲音上，“可每一次，我們都會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
“不是我們異界不想破開這道封印，而是這道封印的恐怖，遠超你們的想象。”
他灰黑色的眼眸中翻湧起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沉冷光芒，“否則，我們也不會等到今日……與你們三域合作。”
摩羅耶的話半真半假，即便是如今西方合作，他也絕不可能如實相告。
時空間尊、寒淵尊者、鏡影尊者三人陷入沉默。他們在決定與異界合作之前，也查閱過各自域中關於這道封印的古老記載！
但那些記載大多語焉不詳，只以隱喻與模糊的描述帶過，彷彿那些撰寫古籍的先輩們都不願過多提及那段歲月。
他們三人各自謀劃著各自的算盤。
太虛域想要的是那件據說可以助人突破真神境的物品，冥龍域想要的是玄天大陸上那些被歲月塵封的古老資源與機緣！
界空海則想要的是借這場破封之戰，試探異界的虛實與底蘊，甚至可能在其中埋下一些日後可以牽其它界的伏筆。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僅僅是第一次試探性的聯手一擊，便讓他們遭到不輕的反噬。
方才那一擊，他們各自都留有餘力，擔心在破封的關鍵時刻被異界突然發難，因此只動用約莫六七成的力量。
然而那反噬之力的強度，卻如同他們全力出手後再放大一倍般恐怖。
若是他們真的全力以赴……那反噬之力會不會將他們西人當場重創，甚至有人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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